林晚沉吟片刻,不再犹豫:“行,我去看看。”
当即掐诀,施放遁地之术。
土石在身前自行分开,又在身后合拢,身体如同沉入一片无声的泥沼。
一开始的泥土较为松软,甚至带着点花香。
一刻钟,两刻钟,三刻钟……
土层渐渐紧实,碎石越来越多,林晚想象中的地下洞穴并未出现,她耐着性子,继续往下。
又是漫长的时间过去。
久到林晚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错过黑白指定的位置,她终于从坚硬的岩石层里出来,到了新的层次。
是冰。
雪山浮在冰川之上,其地下也结有厚厚的冰层。
往下,再往下。
透彻的冰层像一面巨大的水晶墙壁横亘在前,遁地的术法骤然减缓,每推进一寸,都要耗费数倍于之前的灵力。
“我真的没有弄错位置么?”
想到黑白很是随意的往地下一指,它所定的位置应当并不局限……法术控制的遁地,也不会生太大的偏移。
地下,是到哪里的地下?
到了某一刻,林晚不得不停下法术,在冰中挖制造一个空洞出来,打坐恢复灵气。
然后,接着往下穿透。
慢慢地,林晚失去了对时间的把控,她不确定到底过去了多久,是六个时辰,还是八个时辰?是一天,还是两天、三天?
终于,在不知几次恢复灵气之后,冰层戛然而止,她从冰的底部脱出,落入一片无边无际的水中。
水里暗若深渊,寂静无声,她抬头往上看,甚至看不见水面应有的光亮。
缓了一会儿,便继续向下。
退却的念头是有升起,但被一种奇特的感觉所打断。
水下,无尽的幽暗之中,有东西……在吸引着她,让她很想靠近。
护体灵光被压缩,紧紧贴着肌肤表面;耳膜隐隐生疼;冷,比冰山之中还要湿冷。
灵气快消耗着,林晚恍若未觉,继续往下遁去。
咚咚、咚咚!
低沉、缓慢、沉重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震得林晚胸腔麻。
然后,“天亮了”
。
原本没有任何光线、一片黑暗的海水中,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像一盏远光灯,照亮四周,照亮林晚的视野。
适应了一会儿光亮的刺目,林晚眯起眼睛,聚焦那盏占据了她整个视野的“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