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快眨了两下眼睛,尤有些意外。她仔细打量这个低眉顺眼,开着门侧身让路的男人,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二楼包厢有请。”
跑堂合上门,给林晚带路。
门内堆放着酒桶,从布置上来看,是一间客栈,这男子就是这个客栈的跑堂。
万器宗来了很多弟子,喊我避一避?
这又是哪一方势力?
林晚一肚子雾水,顺着指引进了对应的包厢,那里已经坐着一个男人。
此人看着五十来岁,脸圆中带方,皮肤黝黑,气质偏敦厚。鼻梁上架着一副圆片小墨镜,使得敦厚中混有一丝精明。
“林道友,在下钱如安,是这星火客栈的掌柜。”
钱如安毫无架子,亲自起身给林晚拉出椅子,斟茶递水。
林晚接过茶盏,置于身前,开口问道:
“看样子,我是不用自我介绍了?
“不知钱老板喊我来,是有何事?”
“这个嘛……”
钱如安轻轻吹了吹茶杯上的热气,抿了一口:“林道友与元空小师父一路上的事迹,可谓是侠肝义胆,钱某自是想结交一番。”
我们一路乔装打扮,到万器宗附近才换回来,你不是仔细调查过,如何知道这些?
林晚手指在杯沿摩挲,没有开口。
钱如安继续夸赞,把他们一路上的好人好事都夸了个遍。
倘若是个初出茅庐的宗门弟子,此刻也许已经沾沾自喜、自鸣得意。而林晚,只关注于他俩的行踪被扒得干干净净。
这也不奇怪,因为他们并没有太过掩饰,一路上都有行动痕迹,只要肯下功夫,知道这些不算困难。
关键在于,钱如安为什么要下这功夫,他絮絮叨叨的话语中,目的在哪?
钱如安说的口都干了,茶是喝了一杯又一杯,也不见林晚有什么反应,夸赞中多了几分真情实意:
“林道友年纪轻轻,言行持重,实在是远同龄之辈。”
这和他印象里,那些修为高、经验不足的道统天才弟子不大一样。
“钱老板,茶都要喝完了。”
林晚笑了笑:“不如坦率一些,也少费些口舌。”
钱如安默了默,将杯中茶水一饮而尽,再举眸时,眼睛中多了几分锐意:
“道友一路走来,不知对于这万器宗,有什么感想?”
来了。
引导我对万器宗的仇恨?这人和万器宗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