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一处回廊,杜子腾眼睛一亮:
“你看你看,居然有人在修炼!”
只见一个弟子在回廊下的蒲团打坐,姿势标准,那叫一个有模有样。
正常宗门里司空见惯的场景,在这里居然尤其突出。
有风吹过,将那弟子膝盖上摊着的书本吹得哗啦啦翻动,而后直接吹飞,迎着他们的面飞来。
无咎子伸手接住,抛了回去,正中弟子脑袋。
“哎哟!”
弟子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揉揉眼角:“谁啊,搅我清梦?”
原来他在那儿呼吸绵长,不是在观想,是真的睡着了。
无咎子喝骂道:“装模作样。要睡回屋睡去,别在这挡路!”
“哟,师傅,您出山啦?”
弟子兴冲冲的凑过来,看见林晚,眼睛一亮:
“这是您下山给我找的小师妹吗?长得怪标志的。”
他没脸没皮的就往林晚身上凑,无咎子一提、一扔,人“扑通”
一声就进了一旁的湖里。
“这是我的小徒弟,魏羡鱼。”
无咎子提了一嘴,继续带路。
杜子腾看魏羡鱼咕噜咕噜喝饱了湖水,浮在水面上,一边吐泡泡,一边往岸上飘,一言难尽的收回了目光。
“呃……好像是榜单二十名那个?”
“对。”
林晚点点头。
听了无咎子揭开《十域门派新编》的内幕,她现在对《道统大比前十预测》的内容同样产生了质疑。
仔细一想,前十八名基本就是十八道统每个一位,这要是没有面子分,确实说不过去。
少数几个不是,呃,比如只有一个人上榜,然后在二十名的无为观。
这么看的话,一个第四,一个第十八,逍遥阁指不定还是个金主爸爸呢。
沿着既宽又广的石阶一路往上,尽头是一座清雅出尘的建筑,占地极广。它不是一般宗门的那种金碧辉煌,反而相当朴素,给人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那里估计就是目的地了。
林晚本来还想着,无咎子为什么不直接传送到要去的地方,现在已经有了几分理解。
他心随意动,享受这一路的过程,转移到门口还是山顶,都只是一念之间。
不远处传来一阵悠扬的琴声,无咎子驻足而听,面带陶醉。
听了一会儿,他干脆掏出一只竹笛,十指或松或扣,与琴声相鸣相和。
如松涛,似流水,不急不缓,引人陶醉。
林晚正放松听着,魏羡鱼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利落的衣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