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傻了眼。
是哪种爱?
可眼下,他也只能有一个选择。
五条悟怕自己的犹豫激起夏油杰的偏执,连忙回:“爱,杰,我当然爱你!”
“那你愿意为了我待在家里吗?”
悲哀的,带着祈求的。
听得五条悟心头一紧,禁不住地心疼。
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耳朵已经听不见其他声音,脑海循环播放着杰的话,眼眶一热,差点失了智,想要放弃一切,只和夏油杰待在一起……
大脑也一片空白,似乎出了bug,只快地闪过一张张夏油杰或笑或平静的脸,五条悟感觉自己心脏跳动得很快,涌到头顶的气血让他几乎爆炸,他呆站在原地,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夏油杰忽然冷笑一声。
连骗他都不愿意吗?
哪怕只说一句哄人的话呢。
他脸色没入黑暗中,彻底失去神志。
“悟,你跑不掉的,知道吗?”
他掐着虎口,眼神越来越阴冷,即使心脏疼得无法呼吸,他还是坚持说,“我不会让你跑的,你以为我是什么三分钟热度,对什么事都很没耐心的人吗?不,你错了,我阴险,我狡诈,想要什么东西都会不择手段地得到,而你就是那个被我选择的倒霉家伙。你以为我只在狐狸玩偶上放了一个摄像头?不,更多,比你想象得还要多,除了狐狸玩偶,其他地方我也放了……悟,乖乖回去,我会当做什么都没生,我还是喜欢你的变态,你也可以只拿我当朋友。”
五条悟有些懵。
杰的话让他很难接受。
他看了眼手机屏幕,确定了名字,天蓝色琉璃质的眼眸里闪出懵懂的光,像是个不喑世事的孩子。
可他已经不是小孩了,他活到28岁,死过一次,变成了猫,千辛万苦才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他能听明白杰的话,也知道这话背后的含义。
所以才无法接受。
“杰,”
五条悟把手机扣在耳朵上,“我没听懂……杰,再说一遍吧。”
杰只是神志有些不清,他这样说,杰会反应过来的。
成年人需要维持体面,有些事情是不能说出来的。
“没听懂?”
夏油杰似乎冷笑一声,他用讥讽的语气道,“悟,你知道吗,我真的想把你关起来,无数次,无数次!你睡觉的时候,我看着你,想把你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想把我们的血肉融在一起,让你永远不能和我分开,我亲你,咬你,还做了更过分的事,你以为你腿根为什么那么红?我看着你照片都能硬。起来,每天晚上都要盖上你穿过的衣服睡觉,悟,我是个变态,我本来就是个变态!”
五条悟几乎要疯了,他咬着牙,嘴唇气得抖:“夏油杰,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把这些话收回去,我们还能做朋友。”
“朋友?”
夏油杰喉喽里溢出一声讽刺的呵声,他冷笑,真话掺着假话,怎么戳得人心疼怎么说:“我没耐心陪你玩哥俩好的挚友游戏了,悟,你以为我把你当朋友了?你太可笑了,我从来就没想过跟你做朋友!你觉得你正常吗?我亲你,你反抗了吗?我摸你,你也乐在其中,悟,你扪心自问,这真的正常吗?这是朋友之间会做的吗?啊?”
五条悟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夏油杰声音很大,他从来没对五条悟说过这么重的话。
杰平时说话都温声细语,带笑的俊美模样已经深深刻在五条悟脑海中,也烙在他心里,所以他不相信,或者说是不敢信,他不敢信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是夏油杰!
旁边的伏黑甚尔和伏黑惠目瞪口呆,两人对视一眼,又默契地移开目光,站在原地听着夏油杰惊世骇俗的争论,像是吃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
伏黑惠觉得这样听人家讲话不太道德,犹豫一下还是想转身回屋,等到前辈和老师打完电话再出来,可伏黑甚尔却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抱臂靠在门上,没有丝毫想要回避的意思。
夏油杰喘着粗气:“悟,不要以为沉默能解决什么问题,你听话,回去,我会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杰,你觉得可能吗?”
五条悟回过神来了,他竟然也笑起来,“你说了那些话,然后让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夏油杰那句从来没拿他当过朋友让五条悟心脏抽搐似的疼,他像是被当头泼了一桶冰水,掌心攥成拳头,攥得白,指尖没入皮层,攥出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