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听见五条悟的声音后,心里松了一口气,急躁的心情终于缓了下来。
说的话莫名其妙,电话也打不通,还以为悟真的要跑呢。
夏油杰语气缓下来,嗓音却还是有些沙哑,他怕得厉害,过来的时候撞到一辆疾驰的车,车是停下了,可他身上也撞出些血,虽然不是很严重,却很疼,疼到骨子里。
“开门,让我进去。”
五条悟迟缓的脑袋终于记起刚才那通电话,他迟来地“哦”
了一声,慢吞吞打开门,终于看到杰的全貌。
穿一身黑色羽绒服,眼眸里散着雾气,浑身裹挟着冰冷刺骨的寒意,身上……五条悟眼眸瞪大,怎么有血?
他急匆匆摸上去,脸上露出急切的关心:“这是怎么弄的?伤口处理了吗?”
“没事。”
夏油杰提着点心,走进暖烘烘的屋子里。
他大致扫了一眼。
没有什么变化。
衣服还挂在熟悉的位置,茶几上摆着几个水杯,垃圾桶里有一半垃圾,抽屉半开着,里面虽然塞得满满当当却很整洁。
没有要走的痕迹。
一颗心终于彻底落下。
他放下点心,走到五条悟身边,忽然探出手捏住五条悟的脖颈,迫使他微微垂下头,然后凑上去,与他交换了一个冰凉的吻。
没有技巧,横冲直撞,直奔主题,五条悟脑袋嗡鸣,下意识觉得自己应该推开眼前的人,可手臂就像软了似的,半推不推地搭在夏油杰胸膛,像是欲拒还迎。
夏油杰吻得用力,咬出血来,铁锈味弥漫在两人的口腔里,五条悟终于迟来地用上些力气,他瞪大眸子要把人推开,可夏油杰似乎了狠,用了死劲儿,精壮的手臂死死扣住他脖颈,胸膛与他的紧贴,身上的凉意也传染过来了。
五条悟有些生气,水光涟涟的眸子眨了眨,用些力气咬上人的舌尖,直直咬出血来。
夏油杰吃痛,终于把人松开。
“你干什么!”
五条悟问。
夏油杰眉宇透着阴翳,他极力压制,才只退开两步,说了句抱歉。
他说这话时眼睫低垂着,嘴角的血刺得人眼疼,还有血顺着他的手臂蜿蜒流下,染湿毛衣,浸透外套,又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五条悟看得心惊,想起新关村被千刀万剐过的杰,又消了所有的气,急躁地凑上去抬起他那只胳膊,问他到底生了什么。
夏油杰垂眸看了眼,本想说句不碍事,可抬眼看到悟急切的眼神,他嘴里的话又忽然凝住,说出来一句:“好冷。”
“冷?”
流血流多了当然会冷的吧,到底什么人能让杰受这么重的伤?
“冷。”
夏油杰斩钉截铁。
来得太着急,没用反转术式治疗,所以伤口看起来触目惊心,此刻他却有些庆幸。
“走,去找硝子。”
五条悟拽着他就要往外走,可衣袖被扯住,五条悟回头看,看到夏油杰有些委屈的表情。
“不流血了,好了,只是有点冷。”
夏油杰说,“不麻烦硝子了,我一个人也没关系。”
“可是……”
五条悟拧着眉。
“没关系,你不用抱抱我,我自己坐一会儿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