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脸上有些湿润,睁眼看了看,泪滴混着血水,又落到那张洁白无瑕的脸上。
可……浓密睫毛上的眼皮怎么颤了颤?
是烫得么?
五条悟眼皮昏沉,再强撑着睁开眼,却看到一张表情很苦的猫脸。
他怔了怔,睫毛轻眨,下一瞬,似乎又转换了视角,看到白色睫毛下散着流光溢彩的蓝色瞳孔。
带着悲悯,宛如落入凡尘的神。
还未来得及反应,眼睛只是一眨,他又看到了一张可爱猫脸。
如此反复几次,玉坠的光越来越刺眼,最后竟然照得地下室恍如白昼,睁着眼也只能看到一片苍茫的白了。
五条悟只好闭上眼。
他感受着。
身上咒力渐渐充盈,心脏处的疼痛消失,他像是处在柔软的云朵上,筋骨的疲惫尽数消失,舒服得像是忙完一天的工作后迎来休息日,还泡完一个舒服的热水澡,桌子前摆着喜欢的小蛋糕。
这是天堂么?
白昼依旧,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几秒,又或者几天,玉坠的光亮慢慢消散,四周寂静,他缓缓睁开眼。
没什么装饰的天花板,透着生硬的冷意。
左眼的视线还被什么东西挡住了。
缓了一会儿神,他抓下眼皮上的玫瑰花,一骨碌从冰棺里直起身子,震惊地四处看了看。
和刚才一模一样,只是……
他转过脸,低头垂下眼,伸出自己的拳头攥了攥。
眨巴眨巴。
眨巴眨巴。
他眼睛来回眨了几次,又抬手毫不留情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啪。”
嗯,清脆。
还挺疼。
五条悟维持着面无表情的姿态,机械地从冰棺里出来,然后熟门熟路地走向卫生间,盯着自己骨节修长的手拧开门把手,走进去,然后……
看向镜子。
镜子里,一个头小脸小、满脸懵逼的帅哥。
他眨了眨眼。
镜子里的帅哥也眨了眨眼。
他拧了拧自己的脸。
镜子里的帅哥也拧了拧脸。
五条悟沉下气来,严肃地盯了会儿镜子。
一秒,两秒,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