钉崎野蔷薇喊道:“喂!装逼也要有个头啊!”
“头?我有两个头,多装会儿怎么了。”
“……我真没招了。”
钉崎野蔷薇微笑。
虎杖悠仁却猛地停下脚步,面目狰狞地原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换了个方向跑:“在这儿!钉崎!”
宿傩对手指的感应他也能感觉到一点,虽然不是那么精准,但有个大致的方向就足够了。
蒙蒙的雾遮住前后的视野,雨开始淅淅沥沥地滴下,轰鸣声如雷贯耳,像是跑在高空的云层中,每一步都让人提心吊胆。
就这么跑了一会儿,虎杖悠仁捂了捂胸口,觉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声音清晰到钉崎也听见了。
钉崎野蔷薇拧着眉问了句,虎杖悠仁死死捂住胸口,心绞似的痛,脸上也冒出密密麻麻的汗,却回答:“我没事,就在附近了……”
在一处封闭的地下室入口前停下,胸口的不适感终于消散了一些,虎杖悠仁喘了口气,视线移到熟悉的地下室入口,惊讶道:“就是这儿!伏黑就是在这儿除掉那个特级咒灵的!”
钉崎野蔷薇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随手掏出几颗钉子,讥讽道:“这次的咒灵也在这儿,搞什么,拿自己当鬼屋npc了啊,到点刷新。”
虎杖悠仁回过头,有些好奇:“鬼屋我知道!npc是什么?”
“……”
钉崎野蔷薇嘴角抽了抽,甩出锤子砸掉入口处的锁,“别跟我说话了,进去。”
“什么啊?”
虎杖悠仁无可奈何地小声嘟囔着,好奇得很又不敢多问,只能默默记在心里打算回头问问伏黑。
可跟在钉崎身后进了地下室后,他双眼瞪大,嘴巴不自觉张开,瞳孔微微颤抖着,完全忘记了刚才的疑惑。
地下室久不见光,昏暗无比,本应该伸手不见五指,可大片大片的红色血光硬生生从黑暗中划开一道口子,映衬得地下室像是一片血的汪洋。
尸体腐烂的味道迅盈满鼻腔,捂住鼻子也无济于事,安静的地下室里只能听见滴滴答答的滴水声和苍蝇的嗡嗡声,钉崎野蔷薇拧着眉往前走,脚下忽然一沉,她俯视而去,脸上露出烦躁的表情,用钉子把脚上面目狰狞丑陋的低级咒灵祓除。
像是很久没见过活人,苍蝇不厌其烦地围在两人身边,肚子撑得渗出些血红色,摆动翅子的动作笨拙又可笑,钉崎野蔷薇烦躁地摆手赶走苍蝇,手一落下苍蝇却又都围了上来。
她捂着鼻子:“这是停尸场吧!”
虎杖悠仁赶着苍蝇往前走,鞋子因浸上血水变得有些沉重,他心脏又开始剧烈绞痛起来。
“手指在前面。”
两人走了一会儿,钉崎野蔷薇除掉几个对人构不成伤害的低级咒灵后,忽然停住脚步,拧眉思考:“你觉不觉得不对劲?”
“怎么了?”
虎杖悠仁强忍阵痛,嘴唇疼得有些白,心脏像是正在被什么东西拉扯似的,疼得更加厉害。
“咒灵呢?”
钉崎的声音在安静的地下室中回荡着,伴随着滴答滴答的声音,无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咯吱……咯吱咯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