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笑:“夏油君,这可不能怪我,日后寻仇记得放过我。”
锋利的刀刃割破手臂上的肌肤,血珠渗出,堂本健太凑近用力挤了挤伤口,对着村长:“拿容器。”
田中启介端过去一个碗,血滴顺着夏油杰精壮的麦色手臂留下来,深红的血落入清水中像云雾般慢慢扩散开来。
他举起碗:“谁先来!”
“我!村长!我先来!”
刚才还谈科学的人笑嘻嘻凑近,“村长,先给我吧。”
田中启介哼笑:“不是信科学吗?”
“不信了不信了,不管怎样,保命要紧呀。”
“好吧好吧,先给你。”
可这下其他人不愿意了,聚集的人群嘈杂起来,都争着往前面挤,声音十分聒噪。
那人护着碗仰头一饮而尽,而后意犹未尽地抹了抹嘴,把碗递回去:“谢谢村长,谢谢!”
小臂处的伤口和胸口的贯穿伤相比明明不值一提,夏油杰的指背却疼得痉挛起来。
烧心的疼,钻心的痛。
还带着些解脱的释然。
不应该有任何期待。
手臂又被割开一道口子,火辣辣的疼,哗啦啦的雨水经过,带来一丝转瞬即过的清凉。
四周嘈杂,人很多,他机械又空洞地转动着眼珠,视线落在张着大嘴拨开人群往前面挤的人身上,越来越觉得这不是人。
血盆大口,尖嘴獠牙,明明是蛇这种冷血动物才有的相貌。
……不、是人!
一定是人,比蛇还冷血贪婪,只能是人。
眼珠机械似的转动,旁边的人也是这副模样。
他徒劳地移开视线,所看之处皆是披着羊皮的狼!
手臂不断被锋利的刀刃割破,血珠混进清水交接给嗷嗷待哺的“人”
。
夏油杰黑紫色的瞳孔越来越涣散,光芒也越来越微弱。
密密麻麻的人……密密麻麻的人……
影子长着狼尾巴!
都要来吃他!
这就是他拼尽全力想保护的人吗?
不该抱有期待的。
眼前精壮的手臂上布满狭长的刀痕,堂本健太换了只胳膊,打算下次割腿。
他觉得好笑。
夏油杰是咒术师,原来的血的确能起到预防生长疫的作用。
可眼下他已经被生长疫感染,现在的血自然起不了任何作用。
甚至,还会有副作用。
一想到这里他心情就大好,手上的动作也利落起来。
“夏油,好好考虑了鞔笕说幕鞍桑颐呛献鳎倮抟缓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