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人鱼面前絮絮叨叨说了许久,那只人鱼才认出了我,他嘴里出了几声滴答声,把正在围在我脚边的人鱼都赶跑了。
“你脾气真不好,真的会受欢迎吗?”
我按捺住心中的紧张与雀跃,小心翼翼地把他半个身体从水里捞起来,拢了一些水把缝合线上的脏东西洗干净,露出臀侧那处长好的白白的肉来,“你平时会这样莽撞地跑去跟鲸鱼决斗吗?我希望这不是你会做的事……”
只见那处的新肉早已长平,点点银色的鳞片的芽夹准备长出来,似乎在不久的将来,这里连一个疤痕都不会留下。
“还疼么?”
我心疼又羡慕地抚摸着人鱼的皮肉,看到黑色的细线已经磨断了几段,还有几段被嵌在肉里,带出一些血丝,还好伤口并没有因此而崩裂开来。
我拿出了小剪刀时,人鱼整个都绷紧了,我也不管对方听不听得懂,嘴里不断安慰他说:“别紧张,这个比你指甲还要小,根本伤不到你。”
“我后悔了……我不应该帮你拆线的,但我不知道下次我还能不能捉到你了。”
说话间,我不由分说地把那些难看的缝合线根根拆了出来。
“好了,你自由了。”
我把挑出来细线在人鱼面前晃了晃,丢在了水里,然后不再搂抱压制着对方的大尾巴。我以为他会迫不及待地从我怀里钻出去,溜到水里去,但我一抬头,眼神就撞进一个深蓝色的眸子里。
这下气氛有些古怪了,我以为他会赶我走。毕竟这个人鱼一直表现出难以理解的敌意,就像这是一个完全由本能操控的野兽一样。但现下,我居然现一丝隐藏在他在野性下的感性。
他正在审视我。
当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我被我的想法吓到了。我用了一个颇为主观的词,这本该用于一个更加智慧的生物的。但我想不到一个更加切合的词语去囊括他此时的动作了。
忽然,有几条人鱼在水里露出半个脑袋好奇地看着我们,被那条柔软的尾鳍扫开了,这让我感觉到奇异。更加让我惊喜的是,他逼近了我,开始撩起我上衣,按弄着适才让我叫痛的淤血。
他的动作比之前轻了很多,我甚至都想象不到他是如何收敛他那根可以把鲨鱼开膛剖肚的指甲的。平缓的、冰冷的、规律的呼吸在我胸上窜动,我开始觉得痒,但是没敢把对方推开。
我努力装作不太介意,自来熟道:“这是我的肋骨,我以为他们被你撞断了几根,还好,托马斯跟我说,这是我瞎想的,我没什么事都没有。上次伤你的人你还记得吗?他叫塞勒,对,另一个大胡子,他可是被你伤得不轻。噢,我不是想指责你,你下次见到他可要再用点力气了,我会很开心的。”
随即我闭上了嘴,不是因为我现了我话痨的特质,而是人鱼把手伸进了我的嘴里。
顿时,我的味蕾被海水味填满了,像是被塞了一颗海盐气泡水,让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我能感受到冰冷的指腹在我齿间留恋,他还撩拨了一下我的舌头,让我忍不住流出了唾液,弄脏了他的手指。
人鱼将手拿了出来,看着指尖透明的黏液,露出迷惑的神情。
我不得不解释道:“这个你们应该也是没有的吧,我们需要用这个保持嘴里的湿润。”
人鱼看了我一眼,我的脸登时涨起了一层红晕,不是因为他的眼里染上了可爱的嗔怒,而是因为他在我的面前舔下了我的唾液。他的舌头是淡色的,小小的,歪头时一小节碎不经意间落了下来,被他撩到耳鳍之后。
一股细细密密的舒爽感顿时爬满了我的神经,我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一时间口干舌燥。
“其实……”
我的表情一定可笑极了,吞吞吐吐说不出话来,只能眼睁睁看着眼前这个美丽而强大的生物探究着我的身体,以一种极其挑逗的方式。
他对我的反应熟视无睹,自然地开始揉捏我的耳朵,抚摸我的下巴,感受着我因为紧张而滑动的喉结,还有我绷紧的肌肉。我身上有太多跟他不同的地方了,他有足够的好奇去寻找,而我要命地给了他太多的善意去包容他对我做这样的事情。
真是狡猾啊,这条人鱼。
我努力把这个诱惑性的抚摸视作一次例行的不带任何色情的身体检察。直到我的短裤被撩起来,我忍不住捂住裤子叫出来:“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喂,这在我们人类里,你这可是在性骚扰了!”
人鱼轻松用指尖撕开了我的内裤,我停住了我慌乱的自言自语,视线僵硬地向下看,只见那湿漉漉的手掌托着我的性器,那可怜的小东西似乎在下一刻就要遇到危险。其实,在他摸上去的瞬间,我就给了他积极的反应。
我不敢动了,别说露出一点反抗的欲望了,但我控制不住我自己的嘴打扰着他:“事实上,它平时不是这样的,现在变得更大一点了。嘿,我警告你,你别再捏它了。”
人鱼拥有非常优美的脖颈,当他低下头观察我的性器时,我竟然开始想象将它放入人鱼口腔的滋味。
臆想一旦开始,便将我的所有理智丢到脑后,毫不休止地延伸下去。
他会好好收起他的牙齿吗?他会舔我茎身上的青筋吗?他会吞下从我龟头处流出的精液吗?
我能听到属于我的忍耐的喘气声,空气中弥散的来自我前列腺液的味道。我在他略显坚硬的掌中持续地兴奋着,特别当人鱼温柔婆娑着我的囊袋时,那玩意儿还被刺激地跳动震颤了几下。
我的脸烫极了,不知谁给我的胆子,让我试探地跨上那条湿滑的蓝色鱼尾。这下,我的影子顿时覆盖了那精致而泛着荧光的面庞了。人鱼躺在河边的鹅卵石上抬头看着我,蓝色的眼珠里满是迷茫,他看我的样子就像在面对一个对他起色心的歹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