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不急。”
汤元连忙说,“白老师你去吧,我跟着你们就行。”
“那行,你在车上等几分钟,我马上回来。”
白葭挎着包关上车门,踩着鱼嘴凉鞋绕过车前,在夕阳下走向街边药店。
汤元顺着看向车窗外,招牌上写着十方药店。
镇上有三家药店,十方药店离汤元家最远,却是汤元最常来的一家。元惠每个月固定要吃的几种药,镇上药店没有,十方药店店主是一对老夫妇,儿子在市医院当医生,姓江,江医生每个月会帮元惠带药,有时候让来药店拿,有时候派大女儿或者小儿子送去家里,不过现在都是小儿子来送,因为大女儿读高中又考上了医学院。
白葭走到药店门口,一个娴静的女人从里面迎出来,熟稔问:“放假回城里?”
白葭回头看了眼车子,笑说:“小孩子过生日,带他出去玩两天。”
跟着寒暄,“你公公婆婆呢?”
“还在后面吃饭。”
“我买瓶驱蚊水,出门没带。”
女人带白葭进药店,两人身影彻底昏暗在玻璃柜台前后:“进来看。”
“嘭、嘭、嘭——”
一个意气张扬的少年拍着篮球从药店里出来,逆着光,身量很高,是那种运动型的帅。
路过白葭,稍微老实了点,吊儿郎当打了声招呼,将篮球抓到手里,不然真要怀疑会将篮球拍到天花板上,一店的玻璃柜多危险。
驾驶座车窗降下来,一只带着铂金婚戒的手搭到窗沿,夹着一支烟,没点,听到陈君怀问:“江孟宜呢?”
“早上学去了。”
江孟景一脸不屑,一出店门,又将篮球拍得嘭嘭响。
“你姐上学去了,你怎么没上学,你不初三了,初三不上晚自习?”
江孟景仰头望天,一副简直了您没事吧,在学校管学生就算了不在学校我不是您学生还要管,耐着性子说:“我刚回来吃完饭,等下去上晚自习。”
“哦。”
轻描淡写一声过去。
“陈慕白呢?”
“后面玩手机呢。”
篮球声越来越近,没几秒,车窗玻璃就趴上一双眼睛,把汤元吓一跳。
“还藏着一姑娘呢,陈老师这你都不管管?”
一直装死的身旁人,忽然诈尸“啧”
了一声,极不耐烦,像是某种条件反射,吐出的声音冷的要刀人:“江孟景你神经病,我同学。”
汤元连忙降下车窗,方便两人对话。
江孟景一对上她,立马站直身子:“汤元?你是陈慕白同学?”
汤元上个月才见过,去她家送药,点点头,手指向车后面:“嗯,我自行车坏了,白老师和陈老师在校门口碰到,带我回来。”
江孟景往后看了眼,了然道:“我说呢,陈慕白那种人怎么可能骑这种自行车。”
陈慕白又不爽了:“我哪种人?”
“金贵!”
江孟景直截了当,一手撑着车顶,弯身看进来,看到陈慕白冷漠从脸上摘下那顶白色空顶帽,笑了,“哟,这不我们网球王子。”
汤元瞬间笑出声,觉得江孟景肯定很想认识某个人。
陈慕白满头黑线,睬都不想睬江孟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