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咏同样捧腹大笑:“娇娇完全是天才来着!”
汤元捂住胸口,稍稍克制了点,垂眸说:“他是挺白的,比女生都白。”
“而且每次都拽着个冷脸,柳梦娇说外表越冷内心越骚,陈慕白肯定是个闷骚男!”
闷骚男。
闷、骚、男。
汤元完全想象不到,低下头傻笑。
柳咏又说:“不过费斯柔比他更白!”
“费斯柔?”
汤元疑惑抬起脸。
柳咏这才想起初一两人不在一个班,热心说:“下次介绍你认识。”
两人刚说完,忽然察觉教室里安静的可怕。
再悄悄抬起头,孙晓璐正背着手立在窗边。
汤元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连忙坐正翻书,余光瞥见陈慕白从前门进来,手里抱着两摞一红一白的单子,正分给各个组的第一排往后传。
感觉他好像看了她一眼。
那双深邃冷淡的眼,年少青涩时总产生一种她被他发现,令她惊心动魄的幻觉。
很快下课铃打响,陈慕白分完单子回到座位上,经过走道时,汤元也没敢抬头看一眼,孙晓璐也走了。
课间人声嘈杂,汤元拿出下节课要用的书,偷偷看了眼斜对角,陈慕白不在,悄悄问柳咏:“他应该没听到吧?”
“听到什么?这么远怎么可能,肯定没。”
柳咏反而愣了一下,像是不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问,而后拍拍她的手,“安啦安啦。”
接下来的一整节课,汤元都十分老实。
离放学还剩五分钟,柳咏看了眼表,悄悄在桌子底下收拾东西问她:“你中午回去吃饭吗?要不要一起走?”
英语老师看底下心都飞了,也不再讲,将粉笔扔进粉笔盒里,合上书拎在手上拍拍灰,立黑板边上看自己写的作业,汤元也跟着将笔装进笔袋,将桌面上的东西收进桌子里放好,低声说:“要,你自行车停哪?”
“校门口,你呢?”
“我停在教学楼后面。”
“行,那我们一起下去。”
一打铃,柳咏就拉着她往教室外面冲,她手被柳咏热烘烘的手心握着,出教室门时,偷偷回头看了眼,周围人不是起身收拾东西就是已经走了,陈慕白一个人坐在位置上,低头不紧不慢写着东西,有一种风雨不动安如泰山的沉静。
隔壁班走廊一个人也没有,两人等了半天,隔壁班班主任才拎着书出来,柳梦娇一出来比她们两个还急,拍了下柳咏肩就往前走:“快走快走!老赵又拖堂了!现在人又多又热!”
柳咏爽朗笑了声:“不拖堂也没用,我们在顶楼。”
“……”
柳梦娇叹了一口气,放慢脚步,“算了。”
柳咏牵过柳梦娇手,下到同一级台阶并肩走,照例问东问西:“老赵严不严啊?我们班娜可露露感觉还好,上午被她抓住说话都没讲什么。”
“总不那样,上学期又不是没被老赵教过。”
柳梦娇说完,转头看了眼,汤元一个人走在后面。
楼梯上放学挤满了人,三个人并排走显然不可能,汤元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落在后面的,强光混合着热汗,少女短发白衬衫身影单薄,低着头只看见鼻尖的浅褐色小痣,在人潮里像大海里的一粒沙子,格外渺小孤独。
同谁走在一起,她就像谁的小尾巴,默默跟在后面,安静不说话。
柳梦娇从小担任班长,笑笑甩开柳咏的手,嫌弃道:“柳咏你别拉着我,你手热死了!”
“你不要我拉我还不想拉呢!”
柳咏拍了下柳梦娇手,跟着看了眼后面,“元元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