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荣幸能让他产生危机感。”
这句语意不明的话实在引人遐想,陈楹望向外面沉沉的夜色,沉默着,没有任何反应。
“你和他……分手了?”
他问。
“嗯,分了。”
许是她的听觉出现了问题,因为她听到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秒后竟说了句:“那就好。”
心跳骤然停拍,陈楹眼神有瞬间的失焦。
她犹豫着问出口:“什么?”
回答她的是一声极轻的笑。
以至于她无从验证刚才那句话是她的幻觉,还是确有其事。
“小楹,有时候我总觉得你还没长大,你就像贪玩的小孩,和那些人在一起,不过是在追求一时的新鲜感,草率地开始,又仓促地结束,你甚至都不了解他们。”
他缓了片刻,“我的意思是,我并不认可你的感情观。”
“哦,所以清川哥,你这是在教育我吗?”
陈楹神色极淡地点了一根女士香烟,等着他的下文。
但谈清川那边莫名沉默了许久,雨声淅淅沥沥,从听筒另一侧传过来,低沉的嗓音和雨声交织渗进耳朵。
“小楹,是因为我,你才会变成这样的吗?”
纽约的初春,寒意尚未完全撤离,阳台的风扬起大衣的下摆,谈清川闭上眼睛,好像回到了高考结束那天,陈楹站在他面前,望向他的眼睛明亮如星,流动着熠熠光彩。
后来,他曾无数次地想起那日的情形,想起她甜甜地笑着问他。
“清川哥,你说,如果我现在谈恋爱的话,是不是就不算早恋了。”
“谈恋爱?”
谈清川茫然地问,“和谁?”
陈楹眼尾弯了下,笑得狡黠。
“你猜。”
“谢泽瑞?”
这是陈楹班上的数学课代表,上周,他还来家里找过陈楹。
“不是。”
“徐尧?”
这是陈楹的家教老师,在t大学法律,她曾夸过对方长得好看,虽然他认为也就那样。
“不是不是。”
陈楹有些生气,“你想到哪里去了?”
“那是谁?”
谈清川不愿再猜,无由来地感到焦躁。
游乐园的摩天轮下,霓虹璀璨,陈楹忽然深呼吸了一口气,忐忑地向前走了一步。
还没待他反应过来,脸颊处传来湿润柔软的触感。
心脏剧烈跳动着,陈楹的吻就这么落了下来。
谈清川低头,看到她满怀憧憬地看着自己。
“可以是你吗?”
陈楹脸已经红透,从耳后根蔓延至脸颊,少女的心事是那么直白,毫不掩饰地全写在了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