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清川扯松了领带,目光灼灼地盯着她,随后勾了勾唇,“小楹,这么多年了,还没学会自己一个人睡觉吗?”
正是因为这桩丑闻,他今天一气之下,决定不亲自开车过来接她。
这是他给她的惩罚。
他该让她知道,他并不是无条件纵容她的。她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但没想到,她竟连试婚纱这么重要的事情都能忘。
陈楹自知理亏,拿出手机点开了微博热搜。
幸好,什么都没有。
寥寥几条花边新闻都是某z姓明星出轨的新闻。
搜索“许岑衍”
的名字,出现的大多都是他新剧宣传的视频。
看来谈清川帮她把新闻压了下来。
其实这种捕风捉影的新闻,本就不值得大惊小怪。
不就是和某个流量明星喝了两杯酒,还是他主动凑过来的,她什么都没做。
陈楹忽然意识到,原来刚才谈清川往她脖子上看的那一眼,是在看她脖子上有没有吻痕。
他是狗吗。
“我不认识他,昨天是第二次见面。”
她只解释了这么一句。
也不知道谈清川相信了没,他的表情并没有多大的波动,镜片后深褐色的瞳孔里依旧没有任何情绪,甚至又重新处理起邮箱里的文件。
他冷冷说道:“起码在这一个月内,不要再出现这样的新闻。”
“嗯,知道了。”
说起来,她已经很尊重他了。
毕竟在一个月前,她就和那个欧洲的男模分手了,并且分得很彻底,联系方式都删得一干二净。
风景刮窗而过,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键盘的敲击声,重复的白噪音让人不自觉地放空思绪。
在下车前,陈楹鬼使神差地问了谈清川一个问题。
“能告诉我吗?”
“什么?”
“你为什么要和我结婚?”
那双漂亮修长的手就此停下,悬在笔记本键盘上方,至此,车厢内安静得没有任何声响。
他迟迟没有给出答案,陈楹忍不住多想。
她状似不经意地开口,试探:“你喜欢我?”
谈清川神色变了变,随后像听到了什么匪夷所思的话,立刻转过头看她,嘴角还挂着戏谑的笑。
“相信我,这是你最应该排除的第一个原因。”
“那我就放心了。”
陈楹松了一口气,忽然又想起什么,释怀地冲他笑了笑,“其实某种程度上,我们怎么不算是同病相怜呢?”
谈清川:“什么意思?”
“因为,我们这辈子都注定不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陈楹未经思考,几乎脱口而出,“就像你和夏婵,我和——”
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空气如同死寂,所有声音顷刻间消失殆尽,车厢内一下安静得落针可闻。
陈楹胃里一阵翻涌,没再把话说下去,因为,她想到了一个人。
谈清川似乎也不愿意听她讲出那人的名字,望向窗外,冷声地打断了她。
“到了。”
*
刚走进clairdelune,谈清川就接了个电话,走到门外。
他眉心微微拢着,眼睑低垂,这短短几秒,他就已经切换了工作状态,流利地用法语与电话对面的人沟通。
刚才在车上,陈楹瞥见了他今日的工作日程表,从早上八点一直到晚上十一点,行程安排得严丝合缝,没有一丝喘息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