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其实并不是他与她的第一次相见。
苏蕴梨对他这个人多了几分好奇,侧过身来想多问些什么,可帐子里昏暗,她侧身时不小心压到了什么,他还有伤口,苏蕴梨不由得心里一惊,黑暗中,她边伸手摸索着边问,“压着你哪了……”
他倒吸口气,按住她的手,“别摸了。”
苏蕴梨愣住,“我摸什么了,我没摸,就是怕压到你伤口。”
谢随舟,“嗯。”
苏蕴梨没了再问的兴致,他总是这样,三言两语就把她说得像个狂徒。
若非是对她先前的德行有偏见,怎会总是这样?
苏蕴梨也不知道,自己与那些对她献殷勤的权贵相交时,怎总是恰巧被他撞上?
她记得她才打发走那缠人的安定侯世子,去赴探花郎的约,转头就撞上他黑沉的眼。
她转身要走,他神色冷淡,盯着她问她不是侯府的贵客么?
之后也有许多次,她逗。弄那些觊觎她的纨绔时都能被他撞个正着,就眼看着他一次比一次的神情更冷更窒。
是嫌恶她罢?!
偏生她还被宣元帝指婚给了他!
他既知她先前与旁的男人都有过往,这般遵循徳礼之人怎会甘心娶她?娶了她又如何能不以此做文章?
谢随舟温和的嗓音打破了她的沉思,“郡主还想问什么?”
苏蕴梨想起过去就心里堵得慌,翻过身背对着他,故意打了个拖长的哈欠,冷淡道:“古人云寝前多言不合养生之道,我困了。”
静了片刻,他道:“那早些睡罢。”
不知过了多久,帐子里传来苏蕴梨清浅平缓的呼吸声,谢随舟定定看着帐子顶,眼睛酸涩……
忽然,他翻过身,伸手将她温软的身体揽在了怀里,闭上眼,深深埋首在她颈侧。
每月仅两日可以亲近她,实在太少,太少……
他将她抱得愈发紧,恨不得与她纠缠成一株同生共死的榕树,一生一世同气连枝。
*
清晨起来,苏蕴梨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谢随舟平静的睡颜,他的手揽在她腰间,而她的一条腿正跨在他身上。
好不亲密!
苏蕴梨气息一滞,不自在极了,拧眉思索该如何不动声色地与他拉开些距离。
以往初一十五,除了做那事时他来她院里,平日都是分院而居她与他不会有什么多的接触,更不会像现在这样依偎着。
而每次做完那事后,她都累得睡过去,早上起来时他已经去上朝了,避免了尴尬。
她悄悄起身,睡眼惺忪瞧他。
青年阖着眼,长长的睫毛投下一层阴影,清瘦苍白的下颌泛起淡淡的青色胡茬,精致的喉结随着清浅绵长的呼吸微微滚动,睡相很好,看起来暂时不会醒。
苏蕴梨微微挪动,怎料却好像碰到了什么了不得的……
她下意识垂眼看去,就见他薄薄的绸裤勾勒出一座“小山”
。
都在养病呢,竟还能抬头?苏蕴梨心中起了逗弄之意,微微后挪了些,伸出指尖在那琼玉山头轻轻刮了一下!
只见天青色的“小山”
瞬时随着她的动作长得更高了,绸裤还动了动,青年喉间溢出似痛苦似愉悦的低吟。
怕他要醒,苏蕴梨心跳急乱了起来,赶紧翻过身闭上眼睛装作无事发生。
静了须臾,她感觉到身畔的床褥微微下陷,鼻息间萦绕着气息清冽好闻。
“郡主?”
初醒,他的声音不复惯常的清冽舒朗,有种低哑缱绻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