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吃饭吧。”
季玉赭道。
他的神色看不出来什么异常,是一如既往的清冷沉稳。
外面越来越闹哄,除了最初的尖叫后,又接二连三传来惊呼。
宋倾月下意识随着本能往房间外张望。
“先吃饭吧。”
季玉赭拦在宋倾月身前,“免得过一会没胃口。”
其实他这句话说出来就有点吓人了。
宋倾月无语哀怨瞪一眼季玉赭。她有时候真搞不懂,自己的男朋友到底是直男还是体贴。
她接过刀叉,吃完烤面包和培根煎蛋。
等两人终于收拾好出门时,整个教堂的氛围已经压抑无声。
宋倾月望过去。
排名一号的纹身大叔已经死了。死状惨烈。
教堂外,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冰坑。
刚好容纳一个人的圆形深塘,纹身大叔全身赤l裸,垂头浸泡在刺骨冰水里,像是沉下去的冰柱,双目圆瞪,眉毛胡子全是冰霜。
他的答案是错误的。
玩家没有正确审判出婴儿的罪孽。
审判仍然在进行。
宋倾月的目光移回来。
这就是第五层血楼。和之前仁慈存有生机的前四层楼不一样,这只是正式任务的第一天,就死了一个人。
宋倾月意识到了第五层血楼的残酷。
还有一个多小时,就到九点。九点整是新一天的审判时间。
“啊啊啊啊!”
手上纹着2号的中年女人率先崩溃起来。
她瘫坐在地上,手指痉挛,尖叫:“下一个就是我,就是我去死了!”
所有玩家沉默。
宋倾月也同样发呆,在寂静的大厅中,唯有女人的哭泣声,和神父鞭笞自己的破空声。
九点整。
忏悔室的门被打开,红衣神父出来。
年轻的神父如此慈悲,爱怜的眼神垂落,问着中年女士答案。
女人泣不成声,说不出来话。
九点半。
女人仍然在哭,神父安静等待。
他的红色教袍无风般垂落,安安静静,好似时间都在顺着教袍顺滑光泽的布料滑落。
纵使哭声凄惨悲切,整体的一切却如同是包裹在琥珀般静止。
没有审判,没有对错,没有死亡。
宋倾月起了心思,倘若玩家一直不说答案,是不是可以如此混过一劫。
其他玩家互相对视,眼里竟然也同样对这个猜想感到有希望,跃跃欲试。
十点。
中年女人的哭声小了许多,只是嗓子在哽咽,手背擦着眼角泪水。
神父长叹一口气。
就在众人以为这样的缓兵之计真的有用时,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再度传来:
“嘻嘻……嘻嘻……”
育儿室紧闭的大门却被无风掀开,皮肤苍白的婴儿正跨过木栏杆,试图翻下摇篮。
它抬头朝众人看过来,唇角上扬:“嘻嘻……”
鬼婴出现,必然要杀人。
神父再度叹了口气。他转动身体,站在了中年女人左前方,挡住了她和鬼婴对望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