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沐谦坐在客厅的沙上,左右两边各站了一个人,负责他的人身安全。
时越看了眼站在右侧的那名男子,微微诧异了下,竟然是吴思远,区铭的贴身警卫员,也是在他们之前曾连续三年在比武大赛中拿第一名的兵王。
此人唯一的短板是底层战士出身,没学历。
但区铭极看重他,曾经许他特战队队长一职,却被他拒绝了,自愿在区铭身边当个警卫员。
没想到他竟然把吴思远派到了老爷子身边,足以说明,他有多看重这老头。
时越不知道的是,区铭六岁到十五岁,是在时沐谦两口子身边长大的。他这个姑父对他跟对两个儿子一模一样,他的三观他的启蒙,全是时沐谦给他的。
第一次握着毛笔写字,也是时沐谦手把手教他的。
可以这么说,在他心里,时沐谦就是他父亲。
这就能理解为什么他会这么尽心尽力的给时尘铺路了,那是他亲兄弟。
吴思远也认出了时越,冲他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老爷子拄着拐杖站起来,但在开口跟时越说话前,他先扭头看向吴思远,“小吴,我想跟时越单独聊一会。”
吴思远点头,带着战友和小平头出了屋子,并且给他们关上了门。
等只剩下他们俩,老爷子笑着指了下对面的沙,“时越,坐。”
时越坐下,抿着唇沉默不语。
“我知道,我来的比较唐突,小尘其实是不赞成的,他觉得只要你好好的,认不认的,无所谓。”
时越看着他,依旧没说话。
老爷子也不介意,继续道,“但我跟他的想法不同,我是认为,是我家的孩子,那就得认。时越,可能你会觉得我是因为没了其他孙子才过来认你的。不,并不是这样。”
他摇了摇头,道,“倘若没有末世,我知道了你的存在,也一定会想把你认回来。当然你可以不愿意,但我必须得说出我的想法。”
想到时越是在自己堂弟膝下长大,他就能明白为什么时越会有抑郁症了。
他问时越,“时允和是什么时候知道你是我孙子的?”
时越想了想,道,“应该是在我高一的时候吧。”
那时因为是唯一的孙子,所以小的时候他爷爷对他还算不错。什么好吃好喝的都紧着他,偶尔还会训斥时展明,说他不配当爹。
是什么时候改变态度的呢?
初中的时候,他爷爷偶尔会看着他的脸呆,以前不明白,现在想来,他应该是有所怀疑了。
毕竟他跟时尘长的挺像。
而时展明和时尘则完全是两个风格。
但估计当时也只是怀疑,并不能确定。
高一的时候他算是长开了,可能更像时尘了。那时,他爷爷应该是找时展明进行了确认。
所以高中三年,他被爷爷冷暴力了三年。
时沐谦沉声道,“他就算知道,也应该对你好。你从小长大的那座房子,是咱家的。他时允和当年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我因为要去京市工作,就把咱家的宅基地给了他,房子也是我出钱请人建的。我还给他留了一笔钱,让他做生意维持生计。”
时越微有些惊讶,这些事他从来没有听说过,时家的人,没一个提起的,所以他一直以为,那个宅子和还算不错的房子,是他爷爷靠自己的能力建起的。
原来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