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尔干山口外,月牙旗沿着山脊铺开,奥斯曼重骑披着锁子甲,战马挂着护胸铁片,火枪兵蹲在营前装填,后方车队压着粮袋、火油和喷火铜管。
朱高煦站在城墙上,缴来的望远镜在他眼前举了半天。
“西侧平原是主攻。”
穆萨蹲在地上铺开地图。
“敌军水源只有两处,西边山泉供骑兵,盐田后的潮沟供步兵。”
露西亚用木炭圈出了潮沟。
“涨潮前能走人,涨潮后只剩泥坑。”
朱高煦的斧柄抬了起来。
“皮埃尔守左翼,露西亚守粮仓,穆萨看后路,赵黑虎上高地,短炮盯住火枪阵。”
他手指向中间。
“仆从军放这里。”
几名新编百户互相看了看,雅克站在队伍前方,手掌压着腰间的火铳。
“正面交给我们?”
“你们刚拿的军籍,想拿地,就从这里站住,站不住,地契收回。”
有人的脚下挪了挪。
“我们打过税港,打过夜袭,奥斯曼重骑不一样。”
朱高煦没火,军需官抬来木箱,当着所有人的面放军饷,桌上摆着一件件东西,三日银钱,三日粮票,战后土地凭条,还有阵亡者家属凭证,凭证上写着姓名、军籍和应得的田亩。
朱高煦拿起一张凭条递给雅克。
“你的名字在上面,你倒下,家里照样领粮,你要是退了,凭条作废。”
雅克接过凭条,拇指压住纸角。
“我站。”
后面的仆从军也跟着抬起了头。
“我们也站。”
朱高煦转身走下城墙。
“那就把盾牌立起来。”
天刚亮,奥斯曼军阵里就响起了号角,重骑兵先动了,马蹄踏过湿泥,锁子甲碰撞成一片,前排的仆从军举起木盾,盾面上钉着缴来的铁片,有人咽了口唾沫,手里的长矛握的直抖。
一个奥斯曼督战骑官从后方冲了出来。
“退一步,杀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