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下!”
“诚意金,剩下的,等你们交出港口账册、仓库钥匙和船队名册,再还给你。”
范统伸出三根手指。
阿卜杜勒胸口起伏。
“这和扣押有什么区别?”
放在桌面,范统取出一块铜牌。
“有区别,扣押不给牌,你有牌,能进大明港口。”
铜牌刻着金龙和编号。
“埃及商船持牌后,可在大明控制的港口停三日,买粮按市价,取水按市价,修船按市价,向奥斯曼运军粮,船货全没收,船主送矿场。”
铜边压进掌肉,阿卜杜勒伸手拿牌,把牌收进袖中,他低头看了几息。
范统盯住他。
“这块牌只能保你做生意,保不了你替奥斯曼送军粮。”
“那埃及商人派呢?”
姚广孝展开合同末页,指住萨米尔的签名。
“此人掌握亚历山大港船坞。”
算珠碰出清脆声响,范统拨动铁算盘。
“请他们来,告诉他们,牌照只有一块,船坞也只有一个。”
夜色压住港口。
埃及使团离开后,阿卜杜勒登船,三成黄金被搬进军库,剩下的金匣和香料贴上封条。
外港几艘埃及船想趁夜离开,郑和派快船横在航道,金龙查验旗升起,船只只得收帆。
指腹碰到硬物,姚广孝翻查油布卷夹层,他撕开内层,半枚紫蜡印掉在桌上。
紫蜡边缘沾着泥,印面刻着埃及王室徽记,背面还有一行阿拉伯文。
通译读完,声音压低。
“亚历山大港东仓,第三水门下,存有旧约与兵力图,取印者,可开库。”
拿起半枚紫蜡印,范统看着。
“郑和,调船。”
郑和抱拳。
手指压住地图上的亚历山大港,范统把合同收入怀中。
“把埃及商人派请来。”
他拎起羊腿骨,朝港外一指。
“俺也去和他们谈一笔更大的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