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而久之,她排除道具后的真实能力,比起同等通关次数的玩家,早已差了一大截。
可是她习惯了ssR的兜底,习惯了在安全区里号施令。
当真正需要依靠自身力量应对突危机时,她的孱弱与无能便暴露无遗——ssR仅仅离开片刻,她便险些丧命于一个“马桶女鬼”
之手!
面对这劈头盖脸、颠倒黑白的指责,金眸少年小小的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
他迅低下头,借着整理衣角的动作,用小手飞快地抹去嘴角悄然渗出的一丝混杂着淡金色的血液。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考虑不周……”
少年抬起头,脸上已经换上了无比焦急和自责的神情,他像只受惊的小鸟般围着阿玉飞来飞去,声音里充满了关切和后怕。
他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了自己身上,仿佛刚才那致命的反击和此刻承受的反噬都不值一提。
至于长卷说的没有留下防护?如果真的没有,她又怎会在反击之后没有遭到反噬呢。
将过错一股脑推卸出去、惊魂未定的阿玉,此刻只沉浸在劫后余生的虚脱和对ssR“失职”
的愤怒中,根本没注意其他的细节。
禁止无故伤害他人后面未说完的话是——违者遭一定程度反噬。
片刻后,长卷似乎泄够了。
她不再看对方,只是烦躁地挥挥手,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行了!今晚你守夜!给我打起精神保护好我!再出一点差错,你知道后果!”
说完,她甚至懒得去整理自己狼狈的仪容,直接一头栽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很快就传来了不均匀的呼吸声——她竟真的能再次入睡!
金眸少年绷着软乎乎的小脸,那双璀璨的金眸深处,似乎有极其复杂的光芒一闪而逝,快得让人无法捕捉。
但他最终只是无声地、顺从地守在了那里,小小的身影在昏暗中显得格外孤寂。
他一边警惕地感知着房间内外任何一丝异常的能量波动,确保主人的“安全”
,一边悄然拿出未完成的羊皮纸和羽毛笔,借着微弱的光线,继续一笔一划地绘制着那幅详尽的庄园地图。
偶尔,他会停下来,小小的眉头微蹙,似乎在忍受着什么不适,但很快又继续专注地工作。
…
…
早上六点。
一夜未眠的小少年察觉到庄园内的无声的氛围变了,便知道现在是该起床的时候了,于是便温柔的将长卷叫醒。
他飞到床边,看着蒙头大睡的阿玉,犹豫了一下,还是伸出小手,极其轻柔地碰了碰阿玉露在被子外的一缕卷,声音如同羽毛般轻柔:
“阿玉……阿玉主人?该起床了。”
阿玉好歹是经历过多次副本的老玩家,睡眠并不沉,一声呼唤便让她猛地睁开了眼睛,眼中带着被打扰的浓浓戾气,“闭嘴!吵什么吵!”
少年没有被她的起床气吓退,反而凑近了一些,“虽然规则手册上没有明确规定,但我的直觉告诉我……早起,是这座庄园对‘调查团’成员的一项默认规则。”
他金色的眼眸中闪了闪,“我们的身份是调查员,不是来度假的客人。懈怠和懒散,可能本身就会被视为对庄园主人和失踪案调查的……不敬。”
——这直觉,曾数次在生死边缘救过他们。
阿玉烦躁地抓了抓凌乱的头,嘴里骂骂咧咧,“烦人的副本!连个懒觉都不让人睡安稳!”
她虽然满心不情愿,但ssR的直觉预警从未出过错。
最终,她还是认命地、带着满腹怨气从温暖的被窝里爬了起来,脚步沉重地走向卫生间开始洗漱。
冰冷的水拍在脸上,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但烦躁感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