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过去,司机大叔不小心想了很久,等他回过神时,他已经到基地的研究中心一段时间了,而车上的少年早已经下去。
看来只能找时间下次再谈了。
他捏了捏眉心,烦躁的点了根烟叼在嘴上,猩红的烟头闪烁,任烟雾缭绕蒙蔽了大部分视野。
但抽到一半,他就将烟掐灭了,打开车门向着研究中心走去。
——总不能让小孩一个人孤零零的去。
…
另一边。
雁离已经进入了研究中心。
“133号雁离是吧。”
一个穿着制式警卫服的男人拿着平板,对照着上面的照片和眼前昳丽却苍白的少年,几乎一眼就确认了身份。
他的语气公事公办,带着一种疏离的审视,“跟我来。”
少年沉默地跟在他身后,穿过一条条光线惨白的走廊,两侧是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只有冰冷的编号。
偶尔还能听到从门后传来压抑的怒吼、痛苦的呻吟或是愤怒的拍打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更添几分阴森。
或许是为了让雁离更加顺从,与他对接并佩戴控制器的是一个熟人——对他夸赞过的上官小姐。
看到走进来的少年,上官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惊讶之后是浓浓的歉意和无奈。
她认出了少年,自然也猜到上面这么安排的意思。
她本心绝不愿如此对待任何一个异人,在她眼中,生命本无贵贱之分。但是奈何她人微言轻,根本做不了什么。
雁离看到了对方手上的控制器,现控制器的模样是一个颈环。
黑色的,像是拴狗的项圈。
“能麻烦你配合一下吗?我帮你佩戴一下控制器。”
见他一直不语,旁边将他带过来的警卫已经熟练的开始警戒了,似乎防止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上官小姐皱眉,不赞同的用眼神制止警卫。
少年看着她,平静点点头。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缓缓地、顺从地低下了头,将那段纤细脆弱的脖颈,毫无防备地暴露在冰冷的空气和装置面前。
那姿态,乖巧得令人心头酸。
冰凉的金属触感贴上温热的皮肤,细微的锁扣“咔哒”
一声轻响,如同命运的铡刀落下。
黑色的颈环严丝合缝地贴合在少年白皙的脖颈上,冰冷的指示灯幽幽亮起,绿色光点如同毒蛇的信子,无声地昭示着枷锁的存在。
少年就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默许着对方的举动,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玉雕。
他听着隔壁隔间传来的激烈反抗声、愤怒的咒骂声和仪器碰撞的噪音,与自己这里的死寂形成了刺耳的对比。
少年问:“这样可以了吗?”
秾艳昳丽的少年脖颈上带着黑色的控制器,如同是无害善良的天使被判为堕落的罪人,拴上了链子以约束他的罪恶……放在哪里都相当割裂而荒谬。
“可以了……”
看着眼前年纪不大的少年,不知为何,上官喉咙有些干涩。
“那我就走了。”
上官:“再见。”
雁离没有再回应。
他不像是普通的十三四岁少年一样情绪化,从始至终,他的眸色平静无波。
但这平静的深处…又仿佛氤氲着什么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