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灭世之危,我玄天宗当济世救人!出!”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狗屁的豪言壮语。
七个字,如七块玄铁狠狠砸在大地之上,铮然有声,不可违逆!
话音落下的刹那,天元子袖袍猛地一挥!
轰——轰——轰——!
玄天宗山门深处,骤然传来九声沉闷如远古雷鸣的轰鸣!
九座沉寂千年的升仙台上,青光疯狂暴涨,阵纹如蛛网般瞬间爬满整座山头!
一艘接一艘巨型战舰破云而出!
龙骨玄黑如墨,舰身刻满繁复的金色阵纹,灵光流转如星河倒悬!
主舰楼船高三十三丈,舰那头墨麒麟昂咆哮,双目燃着幽蓝灵焰,舰尾拖曳着三道长达百丈的流光尾焰,灼热的气浪将周围云雾瞬间蒸干!
一艘、两艘、十艘、五十艘……最终,整整一百零八艘玄天战甲舰排成雁行大阵,遮天蔽日地悬停在玄天宗上空!
灵光璀璨如星河流转,将整片天穹映成一片浩瀚的银白色,连煌煌大日都被压得黯淡无光!
天元子第一个腾空而起,紫金道袍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流光,稳稳落在主舰舰!
身后,三千玄天宗弟子齐齐御剑升空!剑光如暴雨倾盆,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轰然汇入舰阵之中!
嗡——!!!
一百零八艘战甲舰同时启动,舰身猛地一倾,朝着北方御妖关的方向,撕裂长空!
度快到极致,在天穹上留下百道平行的恐怖白痕,如同天神挥舞巨斧,硬生生劈开了苍穹!
玄天宗,空了。
丹房无人,药炉余温尚存,却再无人添柴。
藏经阁无人,书卷兀自翻动,却再无人翻阅。
演武场上,只剩几面残破的战旗在风中孤零零飘摇,旗角撕裂,猎猎作响,如泣如诉。
药圃里的灵草无人照料,晶莹的露珠沿着叶尖绝望坠落。
灵兽园中的鹤群在空荡荡的山间盘旋嘶鸣,叫声凄切,似在泣血送别。
整座宗门,从山脚到山巅,从外门到内门,从杂役弟子到宗主老祖,一个人都没留下!
人去楼空,满山死寂。
只有那座空荡荡的山门牌坊还在原地矗立着,石柱上的刻字被岁月磨得斑斑驳驳,却依旧挺直如脊梁,静静目送着百艘战舰化作天边流光的背影!
……
神武皇朝,皇城。
神武皇主剑啸天立于九重宫阙最高处的观星台上,一身玄龙战甲在日光下泛着冷冽刺骨的青光,鳞片层层叠叠,犹如真龙披覆!
腰间的神武剑正疯狂嗡鸣,剑身在鞘中剧烈颤抖,几乎要自行弹出,刃口寒光若隐若现,似是早已嗅到了远方那令人血脉贲张的血腥味!
他望着玄天宗方向那铺满半边天的银白舰流,嘴角扯出一抹极淡、却狂傲至极的笑,眼神灼热得如同即将喷的熔岩。
“玄天宗倒是干脆,不愧是南疆老大。”
剑啸天猛地转身,目光如刀,扫过台下密密麻麻排列在皇城上空的皇家舰队——这是神武皇朝三百年来积攒的全部家底!
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象战阵,外加二十八宿星舰,共计三百六十艘!
旌旗蔽日,煞气冲天,将整座皇城上空遮得暗如黄昏!“但我神武皇朝,难道还能落于人后?!”
他骤然抬臂,神武剑铮然出鞘三寸!
寒光如雪,冷冽的剑气瞬间令周围温度骤降,观星台上凝出一层厚厚的寒霜!
“全军——出!与玄天宗会师御妖关!杀光那些孽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