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色羽毛笔点亮的那一瞬间,穹差点以为自己又要倒头就睡。
那种尝试过一次的眼皮沉的感觉从眉心往外渗,穹不得不咬紧后槽牙以求清醒——没办法,这破笔被薇塔改造过后就这样……
然而意识刚准备往外飘,粉色光芒忽然一滞,整个世界安静下来。
“时停效果恢复了?”
穹看了看四周,没有乱飞的箭矢,也没有黑影蠕动……他试着动了动手指,现身体还能动,但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
穹撑着膝盖吸了两口气,环顾四周。
“还好,这次没出意外……哼哼哼……”
穹攥紧羽毛笔,眼睛放出骇人的红光——时停了,这代表什么?
代表他可以狠狠的报复觉那个混蛋了!抓人威胁他是吧?等会就把她绑起来,再把她的武器机关杖给抢过来,最后往她脸上来几拳——咳咳,最后这个还是算了。
当然,最重要的肯定还是再来一次大爆炸。
趁这家伙动不了,照她后脑勺来一狠的!之后……
把她跟这里炸的稀巴烂,不愁干不掉她!
“桀桀桀,受死吧,觉——诶?”
可是,就在他抬头锁定觉的位置时,笑意僵在了脸上。
时停光芒落下的那一瞬间,觉那盗版塞西莉亚的身影便像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抹去了一样,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黑袍人影。那人就这样凭空出现在觉原本站立的地方,披着厚重的黑色斗篷,兜帽压得极低,只有几缕灰色的头漏出来。那家伙就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一尊雕像。
看到此人,穹莫名冒火。
愚蠢的觉,变塞西莉亚他还不好意思下手,变利托斯特……
你不找打吗?!
但穹还是下意识往后撤了半步,手又摸向怀里的羽毛笔——被时停的觉是怎么变样貌的呢?
就在他心想着是该先动手还是先再观察观察时,黑袍人却微微抬起头,露出半张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他缓缓抬起双手,行了个法国军礼。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穹嘴角一抽,看着“利托斯特”
的行为差点把羽毛笔掰断。
“双手举高就叫没有恶意?我信你个鬼!你怎么不干脆再挥面白旗?”
黑袍人笑了笑,慢慢放下手,露出小半张沧桑的脸。那笑意和“利托斯特”
那张欠揍的脸高度重合,穹觉得自己后槽牙又开始痒了。
「丹恒阁下,别这么大火气。」
穹握紧了拳头。
“我叫穹……”
黑袍人看向一旁,完全没理会穹。
「总之,我不是你要对付的影中意志,也不是你认识的那个利托斯特。」
“那你谁啊?觉从影子造出来的吗?”
穹双手握拳绷紧,随时准备再来一时停。
「我只不过是他的执念和多尼戈尔的恐惧共同的产物,按理说这个时候,我本该在那边化作他生前的模样为你们对抗觉拖延时间,但是……」
黑袍人抬起一根手指,指向穹手里的粉色羽毛笔。
「年糕小姐的造物,似乎在刚刚让我和那个以恐惧为食粮,同样是影子为基底,满是愤怒与怨恨的存在进行了对调……别这么看着我,同为影子造物,我能感受到它的执念有多深。」
穹低头看看羽毛笔,又抬头看看“利托斯特”
,已经信了三分。
“你真不是觉变的?而且上面还有人替我们跟觉打?”
「严格来说不是人,是依托影子驱动的……存在。」
黑袍人如此纠正道。
「我也一样,我并非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