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及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几乎是在多尼戈尔砸落地面的同一瞬间将星塞进了瑟拉佩姆怀中,然后一步跨到巨犬缩小的身躯前,单膝跪地,双指并拢,试图驱动术法……
哦,星之环碎了,他的术法用不了了……
“松雀,你来!”
“明、明白!”
白及的声音很凝重,里面的寒意让本就要上来的松雀硬生生寒颤。灯已经握住了腰间短刃的柄与射弩,目光死死锁着远处那片仍在蠕动的阴影;瑟莉姆靠着瑟拉佩姆的肩膀勉强坐直了身子,脸上那副戏谑的表情彻底褪去,只剩下与穹一样的震惊。
至于白及,他手指按在多尼戈尔腹部的伤口边缘。
黑血从指尖淌下来,虽然他已经失去了为术的资格,但他的经验依旧还在,这种不属于活物的刺骨凉意……白及的眉头越皱越紧。
“不妙,影子凝聚成的棘刺,贯穿之后的残留还在侵蚀多尼戈尔的身体。”
白及收回手,指尖已经染上了一层暗沉的黑雾。
“多尼戈尔本身就是影子的造物,按理说影子对它应该效果很差才对——除非……”
白及顿住了,他非常不愿意去想那种可能性:除非这道攻击来自比多尼戈尔更高阶的存在。
而这片琅丘,能比多尼戈尔更高阶的影子,有且只有一个。
“觉还没死?”
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仍然有点虚弱的他踉跄着走到白及身边,低头看着地上这只腹部还在冒黑血惨不忍睹的狗,眼睛里的怒火几乎要凝成实质。
“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呢?我明明——”
【你明明杀死我了,对吗?】
所有人心中警铃大作。
远处的阴影停止了蠕动,那些从四面八方聚拢而来的影子完成了融合,齐刷刷地朝同一个方向退去,像退潮一样,度极快,却又带着一种诡异感。它们汇聚成一股黑色的细流,沿着焦黑地砖的缝隙蜿蜒流淌,最终涌入了一个方向——
被炸出来的深坑之内。
那是觉被消灭的地方。
穹那一击几乎将它炸的神形俱灭,但或许是天意弄人,她化身为人之神后最重要的“心脏”
还在……
此刻,那股黑色的影流正顺着地面攀上藏在坑下毫无损的“心脏”
,那颗心脏,像是忽然长出了无数条黑色的血管,疯狂地吸入所有影子……
“规则……”
穹下意识摸向球棒,然后他忽然想起,自己的球棒和炎枪,都被觉给拿走了……
否则他哪里用得上那一招!
哒哒哒!
莎芙莱的子弹射向阴影,可已经开始抽搐的心脏毫无损……
“该死,它还没死透!”
莎芙莱的声音冷得像冰,她已经拔出了短刃,头也开始变色光——如果远程攻击手段不行,那就近战上吧!
“白术,你那一击——”
“灯,恐怕,再炸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