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雀”
正站在那里。
她双手抱胸,背靠一截倾斜的墙,她抬起眼,嘴角微微上扬。
【比我想的慢了些。】
她歪了歪头,语气平淡。
【不过,也不算太慢。毕竟我的目标都完成了……】
穹的瞳孔骤缩,什么叫你的目标都完成了?
松雀指尖的符箓猛地停滞在半空,脸上的表情从惊愕转为恍然,从恍然又转为难以置信。她张开嘴,又合上,最后只挤出两个字。
“你,觉——”
【我怎么了?】
觉的语气轻飘飘的。
【松雀,你是因为我用了你的样貌而生气吗?】
松雀说不出来。
“我早该现的,居然是虚赝还有欺瞒的权能……”
莎芙莱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抬手就是一枪——果不其然,这个觉也是假的,就是专门留下来嘲讽他们的!
“白术,她根本不在影潭!我们必须——”
莎芙莱想催促穹赶紧行动,却现穹转身就跑。
“琥珀街——她的目标一定是琥珀街!”
“什么?!”
松雀的符箓哗啦啦散了一地,然后脸色刷地白了。
“师父他们——!”
“别说了,快!”
穹将炎枪拖在身后,在焦黑的地面上犁出一道灼热的痕迹。球棒被他随手往腰后一挂,叮铃哐啷地响着,完全顾不上什么帅不帅了。
他边跑边在心里骂自己。
安排星和多尼戈尔护送白及他们回去,本来是为了保护包括星跟多尼戈尔在内的那几个老弱病残组合。可现在回过头来看,想法是对的,但方向全错了!他下意识以为战场只会在影潭到琥珀街的必经之路上,他以为觉一定会正面迎战,他把战术压在了前线——然后那个觉只需要做一件最简单的事:用权能绕开他们,之后偷袭!
巍集结束后的那段时间,她根本没有准备殊死一搏,她极有可能是要死之前拉几个垫背的!
“松雀!能不能传讯给小星跟白老师!快!”
穹边跑边喊,声音因为剧烈奔跑而断断续续。本就不善奔跑的松雀跟在他身后,手忙脚乱地掐诀,指尖的符箓一道接一道飞出去,在空气中划出淡金色的轨迹。可她的表情越来越难看。
“传不出去……不行,本来力量就所剩无几……而且传讯……被干扰得厉害!”
“可恶……”
穹咬着牙,脚下的步伐更快了。炎枪的火焰在跑动中拉成一条赤红的弧线,照亮了道路两侧的废墟残骸。灯跟在他左后方,射弩挂在腰间来回晃荡,冲锋枪被她单手拎着,嘴唇抿成一条线,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前方。
穹就觉得自己好蠢,他早该想到一个问题的:如果他所在的未来除了七术中的利托斯特与阿婕塔两个死人外都到了地球,那应该就跟他有关,但自己这个妹妹呢?
她该不会死在了……
他不接受!
想到这里,穹倒吸一口凉气,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琥珀街的轮廓终于出现在视野尽头。
穹第一眼就看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琥珀街入口处,此刻笼罩在一片翻涌的黑雾里……
“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