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咳嗽,白及停顿了一下,喉结微微滚动。
“浥泪之仪,还有个学术上的名字。”
「是什么?」
“受迫条件下的定向虚数重整化。”
“但是因为影中意志的存在,浥泪之仪只是治标不治本。”
听到穹插话,瑟莉姆立刻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她的嘴张开又合上,最后看向穹。
“所以,你早就知道?”
穹正在给自己续茶。水流注入杯子满了八分,他才开始回话——这也是稳定人心计划的一部分。
对付觉,哪怕他再唯物主义也得用相信相信的力量这种唯心主义操作稳住大家,只有这样,才能……
“嗯,知道。”
“你知道你不早点告诉我们?”
“你们都是术唉!你们那么聪明,万一我说了你们自己胡思乱想,被觉感应到露馅了怎么办?”
瑟莉姆一噎。
穹放下茶壶,用令人火大的龟擦了擦溅到桌面上的水渍。
“敌在暗,我们在明。你们应该也现了吧?在空岛上的时候,觉说的话都在试探和攻击我们的心理防线,如果那之前让你们知道,再想到在这之前我们唯一的底牌是个空壳子——”
“我们的恐惧将会被她捕捉到,以克服自身恐惧驾驭影子的御影七术将必败无疑。”
灯接过了话头,声音低沉而平静。
“对。”
悠然自得的穹端起茶杯,吹了吹浮在面上的茶叶。
“所以,我不能说啊!至少在觉面前,得让她认为我们有反制手段,为此我特别感谢多尼戈尔,多尼戈尔,你可真是条好狗啊!”
瑟莉姆缓缓坐了回去,脸上的怒意褪成了复杂的沉默。
白及咳了一声,用纸巾按了按嘴角。
“咳咳……游云小姐,晨雪小姐,你们之前说的那个……”
「批量生产来不及。」
师徒二人的身影在投影中微微前倾,她们的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最后落在白及身上。
「白及先生,哪怕我们抽空瓯夏目前所有的生产线,也根本不可能在可观测到的琅丘撕裂前制造足够的根源物质,更别说安装到位了!」
「抱歉,我们真不是不想,这对瓯夏来说,也会是一场地震……」
会议室的空气像是被抽走了。
“师父,要不,咱?”
松雀下意识地抓住了白及的衣袖,怎么突然之间,她死了也只能变成拖延时间而非拯救大家了?
白及沉默了很久。久到投影的光都闪了两下,久到星又从不知道哪里摸出一串烤年糕又因为瑟莉姆的凝视默默放了回去。
然后他笑了。
笑的时候,白及的目光已经落在了穹的脸上。
“不,我们还有办法。既然影中意志已被捕获,那这个办法需要七术之外的英雄,去对抗她……”
「什么办法?」
“塑形之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