瑟拉佩姆趁机弯下腰抱紧了多尼戈尔,灯也已经拔出了武器,她的声音依然冷静,但语出卖了她的紧张。
“意思是说,情况要失控,对吗?”
“喂喂喂!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刚从地上起身的松雀又开始抓耳挠腮——这才劫后余生呢,不会又要请她赴死吧?
松雀话音未落,天空中的觉忽然出了一道笑声。
觉的笑声并不张狂,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扭曲的快意。
【呵……呵呵……哈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啊!】
觉在外界影子的灌注下急剧膨胀又收缩,器用的碎片在暗影的包裹下勉强维持在一起。那些从裂缝中涌入的影子像无数条黑色的触须,缠绕着她破碎的存在,填补着穹砸出来的缺口。她的核心明明已经岌岌可危,此刻却在海量影子的灌注下以肉眼可见的度重新变得凝实。
【外挂?很有趣的形容。实话实说,白术,我不知道这股力量从何而来——但那又如何?!你们千算万算,算不到连世界之外的力量都站在我这一边吧!】
觉的周围再次出现紫色的冷光,她开始加大力度主动将更多的影子吸纳进琅丘,器用的碎片在暗影的包裹下出不堪重负的嗡鸣,但她不在乎——只要能翻盘,只要能把这些卑鄙的人类踩在脚下,引爆区区一个栖身之所,又算得了什么?
【白及,你刚才说不杀我?呵,现在该我问你们了——】
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令脸色逐渐凝重的几人开始背靠背。
【你觉得,你们能从我手中活下来吗?】
铺天盖地的影子从再次扩大的裂缝中倾泻而下,数量之多让天空都暗了下来。白及撑起的屏障在影流的干扰下出刺耳的声音,符箓上的光芒开始以肉眼可见的度黯淡。
“师父!撑住啊!或者……”
松雀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瑟拉佩姆也已经把多尼戈尔整个抱进了怀里,也不知道是在保护它还是在拿它当挡箭牌。
“多多,不要怕,我们会没事的……”
【松开!本大爷是影子当然会没事……喂喂喂,你再用力本大爷要被你勒死了!】
灯头开始出荧光,从白及手里抢了一张符箓,勉强分担了一部分压力,但她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毕竟,这非她所长。
“穹!先退回来!”
白及厉声喝道,同时一连甩出七道符箓,试图构筑出星之环的模样,再协同挥的作用下保护自身,之后封锁那道仍在扩大的裂缝。
但影子的数量实在太多了,眼下的影子就像决堤的洪水,不管你怎么堵,总有缺口被冲开……
有些心急的穹悬浮在半空中,球棒上的光芒与周围的暗影激烈对抗。他看着那道裂缝,看着裂缝中源源不断涌出的影子,一个念头突然在他脑海中闪过。
不对,觉有那么大本事?
她自己也说了是意外,可谁有能力制造这种意外呢?
蕾耶拉?不会是你吧?
「情况不妙唉……星核先生,快,使用你无敌的星核想想办法呀!」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
“薇塔?”
「别喊那么大声,我听得到。」
薇塔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严肃。
「行动吧,就用你那招时停?别再藏着掖着啦,再不动手,等我们亲爱的洛星神明力量彻底锚定在琅丘的地脉上,就来不及了……」
“还真是蕾耶拉的手笔?她要以此来琅丘?你倒是早说啊!”
「早了小薇也不知道啊!」
慌了神的穹连忙收回球棒,本人也因此开始自由落体,以为胜券在握的觉也准备趁他虚弱要他命——
然后她就看到了穹掏出了似乎只有女孩子会用的粉色羽毛笔。
“琪亚娜,靠你了……既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