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那么心虚呢?
【从即将生的结果论而言,确实如此。】
觉不紧不慢地接话,漂浮上了半空。
【白及目前专注于即将开始的仪式还有对结束松雀生命的愧疚,他对空岛外围的感知已经降到了最低。只要我们不弄出太大的动静……】
她微微停顿,器用的光芒闪了闪。
【哦,顺带一提,他已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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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雀跪在空岛中央,膝盖硌在冰冷的石板上,凉意顺着骨头往上爬。
她其实有点想哭,但又觉得哭出来太丢人了。都走到这一步了,总不能在师父面前哭鼻子吧?她使劲吸了吸鼻子,把那点酸涩咽回去,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就像个等待受刑的祭品。
“师父,你咋还不来啊……”
她嘟囔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岛面上飘出去老远。没人应她,只有风从石柱间穿过,带起一阵低鸣。松雀缩了缩脖子,又把手揣回兜里。
松雀又吸了吸鼻子,强迫自己去想点别的事情。比如师父会不会给她选个好看点的死法?窒息肯定不行,死相太难看也太难受了!一刀毙命倒是痛快,但那是灯姐和利托叔的特长,师父好像不擅长这个。要不就是影子的力量?但那也不对啊,她就是为遏制影灾而来的,用影子的力量杀她算怎么回事嘛……
她越想越离谱,脑子里已经开始上演自己被白及含泪一掌拍死的画面了,甚至还给这个画面配了段悲壮的音乐。
然后她就听到了脚步声,白及来了。
出于本能,在迎上他视线的瞬间,松雀打了个寒颤。而恐惧,也随着这一丝寒颤席卷了整个身体。
她面前站着的白及面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那双眼睛看着松雀的眼神有些怪异,似乎是因为良心不安,又扫向四周。
松雀的肩膀抖得很厉害,但她把两只手背在身后死死攥在一起,她甚至还笑了一下,嘴角扯出一个不怎么好看的弧度。
“师父,您老人家来了?”
白及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越过松雀,落在她身后不远处的阴影里——那片本该空无一物的地方露出了一根灰毛。他看了一阵,收回视线,重新看向松雀。
“松雀,你……应该没有告诉其他人吧?”
“嗯?”
松雀一愣,当即回头。她身后空空荡荡的,除了两根石柱子,就只有被风扬起的碎石粉末什么的,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她转回来,摇了摇头。
“咱倒是想啊……没,咱一个人来的。”
白及没有反驳,只是伸出手。那只手落在松雀头顶,轻轻拍了拍。
“松雀,恨为师吗?”
松雀的嘴唇抖了一下。
“不恨……”
“其实,你可以恨。”
过了很久——也许只是几息——松雀深吸一口气,抬起眼睛看着白及。
“师父,咱不恨你,都是多尼戈尔的错!要不然,再过几个月,咱可能就……”
听到松雀这么说,白及摇了摇头。
“不,祂没那么好对付。毕竟那是神明的产物……自祂失踪,影子再无制衡,这百余年来,七术殚精竭虑,各尽其能,然而却始终无法消弭此灾……”
听到白及这么说,隐藏在石柱之后的穹头一竖——希望白及不是认真的吧……
要相信科学的力量啊,白及!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