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没有松手。
“松雀,你听好。不管你打算做什么傻事,我们都会阻止你,懂吗?”
稍微给松雀一点安心的暗示吧,不然看她这么备受折磨,他也有点心里过不去:有我们,不止我一个,你死不了!
而听到穹这么说松雀怔怔地看着他,最后笑了一声。
“你能不能听咱把话说完?”
松雀的眼眶有点红,但没有继续哭。
“明天,咱就要去了,所以咱在想,走之前总得留点什么吧?留点什么呢……”
她顿了顿,掏出那只白蛇玩偶,塞进穹手里。
“这个算一个。”
然后她又把那只像她自己的玩偶也塞过去。
“这个也算一个。”
最后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笑得有点无奈。
“用两个玩偶换一块玉佩,咱是不是赚大了?剩下的……咱想了想,如今也的确是个好机会,应该故作深沉地讲一些自己的人生哲理,让后来人一听就觉得——哇,这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苦笑的松雀双手一摊。
“可咱偏偏没什么值得一提的过去,也没什么值得自夸的品性,也没什么能拿出来显摆的本事……所以之前咱就在想,有什么能让咱被所有人记住,甚至记忆传到天外去呢?穹,你……”
松雀指了指自己垫了的胸口,她没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嗯?”
穹张了张嘴,脑子飞运转,所有平时张嘴就来的话,在这一刻全都卡了壳。
这不至于吧……算了,直接骂人!
“松雀,你表现的像个白痴!”
松雀一愣。
“大白痴!”
穹把两只玩偶塞回她怀里,力道不重,但很坚决。他没有回避她的视线,也没有回避她刻意拉近的距离。他甚至伸手把她敞开的衣襟拢了拢,动作自然得像是在帮某个笨蛋琪亚娜整理衣领。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被我记住?你觉得这辈子什么都没留下,想被我记住所以想——”
“难道不是吗!”
松雀的声音忽然尖锐了许多。
她一直在笑的脸,终于裂开了一条缝。嘴角还在努力往上翘,但眼眶已经兜不住了。
“咱什么都没有啊穹!咱没有灯姐那么强,没有瑟姐跟小瑟拉那么有钱,没有师父那么聪明,连多尼戈尔那个蠢狗都比咱有用得多!你们所有人都比咱厉害,咱呢?咱就是个废物,一个除了去死什么忙都帮不上的废物!”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现在好不容易轮到咱能做点什么了,那个必死的权能,终于让咱觉得自己还有点用……但咱怕啊!咱怕就这么走了,你们记不住咱!咱想让你们记住,至少你……你记住,记住咱来过,存在过!这有错吗!”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
声音落下去之后,周围安静得可怕。穹站在原地,胸口像是被人狠狠来了一拳。
都是他的错啊,都给松雀害的以为明天末日打算今天纵欲狂欢了!
他伸手握住了松雀颤抖的肩膀。
“记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