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雀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刚才叫过了,到后面几乎是喊——可地上的人纹丝不动。
“小星,灯姐欠她的分期付款还没还完呢,咱还欠她一段咱也不知道多久的劳动合同呢……”
松雀似乎有些失神。
“她那么精的人,怎么会放着债不要就这么抛下——”
“让我们看看!”
也没等几人同意,穹已经大步走上前去。他在阿婕塔身边蹲下,伸手探向她的颈侧——三秒,五秒,十秒。
“嗯,确实……不过……”
他犹豫了一下,看向松雀与星。
“可是——”
星的眼眶也红了,她看看地上的阿婕塔,又看看穹。
“哥哥,塔姨怎么会——”
「她又没死。」
薇塔轻飘飘的一句话,像一颗石子投入死水,让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钉在她身上。
众人看到,薇塔靠在门边,双臂环抱,嘴角挂着那种让星与松雀极不舒服的微笑。这个话唠她从进门起就没说过话,安静得像个透明人,以至于所有人都忘了她的存在……
“你什么意思?”
星第一个站起来,穹炎枪的火焰映得她半边脸明暗交错。
薇塔没有回答她,而是慢悠悠地踱步进来,每一步都踩在松雀骤然绷紧的神经上。
“字面意思。”
薇塔停在阿婕塔的遗体旁边,低头俯视那张安详的面容,眼神里没有悲伤,只有一种玩味的审视——像是在看一件做工精巧的道具。
「不过事先声明,你们叫她塔姨,把她当成可靠的同伴、值得信赖的长辈……多感人啊。」
薇塔偏了偏头,语气十分欠揍。
「可惜,这位塔姨大概从来没把你们当成——」
“你别胡说!”
星站起来,小小的身体挡在阿婕塔与薇塔身前,像一只炸毛的幼兽。她的眼眶还红着,但那股怒气已经压过了悲伤。
“塔姨是好人!她以前虽然总是说些奇怪的话,还总想拿我做实验,但她绝对——绝对是——”
「值得信赖的同伴?」
薇塔替她把话说完,然后轻轻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短,却像一根针,扎得在场所有人都濒临怒。
“薇塔,你够了。”
「不,还不够。」
穹有心劝阻,但奈何性格恶劣的薇塔就喜欢玩这种雷区蹦迪,对此穹也只能摇摇头。
「可是你们真的确定她死了吗?」
薇塔越过星,弯下腰,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拨开阿婕塔额前的碎。
然后她的手指顺着阿婕塔的眉骨往下滑,滑过鼻梁,滑过人中的位置,最后停在她的颈部。
「没有呼吸,没有心跳,没有体温。你们判断她死了。」
她的手指忽然往里一按,指节没入阿婕塔的颈侧,没有任何回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