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乌斯偏过头,蛇瞳从肩头瞥了芽衣一眼。
“你真觉得不会吗?”
说完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偌大的花海只剩下芽衣一个人(还有苏)芽衣站在原地,手伸进怀里,指尖触碰到那个点心盒的棱角。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用力闭上了眼睛。
不,她没错,这都是,为了穹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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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涟拉着穹一路小跑,直到那条光的花间小径把他们带到了乐土的黄金庭院,周围的光景从花海变成了庭院住宅时,她才停下来,弯着腰大口喘气。
穹站在她身后,挠了挠头。
“那个……昔涟,我好像不记得答应过陪你玩啊?”
“那是因为人家刚刚替你答应了啊?”
昔涟理直气壮地转过身,双手叉腰,脸颊因为跑步还泛着浅浅的红晕。她停顿了一下,表情稍微认真了一点,声音也放轻了。
“伙伴……人家知道你是来劝芽衣小姐回去的。但是你看她的样子,现在说什么都不会听的。”
她顿了顿,歪着头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先让她一个人静静吧。等你做好了决定,人家再陪你来——无论多少次,都陪你?”
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嘴角扯出一个有些无奈的苦涩弧度。
“可是,这对你不太公平吧?”
昔涟愣了一下。
少女站在原地,歪着头,像是不太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风从黄金庭院那头吹过来,把她鬓角的丝吹得轻轻扬起。她张了张嘴,又合上,最后竟然破天荒地移开了视线,盯着自己脚尖前的一块光的地砖。
“伙伴,你刚才说什么?”
穹他站在原地,神情说不上多沉重,但也绝不是玩笑。他看着昔涟难得局促的模样,反而笑了一下,是那种看透了什么之后、从苦涩里挤出来的温和笑意。
“我说,这对你不太公平啊!从我们见面起,你就一直在帮我,帮所有人。要不是你,我已经被那个疯女人……总之,刚才你也是为了我好对吧?你冲出来拉走我,不是真的要我陪你玩,是怕我在那里继续站下去,芽衣会说出更难听的话,我会更难受。或者梅比乌斯真抓到我进行人体实验……对吧?”
昔涟没有回答。她只是把那双浅粉色的眼睛抬起来,安安静静地看着穹。
这么说,也没错?可是也是有私心的……
穹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挠了挠脸颊,继续说了下去。
“你什么都替别人想好了,无条件的帮助我,帮助大家……这真的值得吗?”
昔涟的指尖微微一缩。
“人家只是乐意去做。”
穹没有回应她。他往前走了一步,拉近了两人的距离,然后低下头,用一种昔涟很少在他脸上见过的郑重表情看着她。
“昔涟,我不想你成为总是那个替别人兜底、然后自己躲在树的人。”
昔涟的呼吸急促了起来。
她其实准备了无数种回应。她可以撒娇带过,可以眨着眼睛说“伙伴好奇怪哦突然这么认真”
,可以蒙混过关……没有人比她更擅长把真心话藏在甜言蜜语的夹层里。可是面对穹……
而且,她能感觉到伙伴不是愧疚,而是心疼。
他在心疼她!
昔涟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这很荒唐,她可是那个能在任何场合游刃有余的昔涟,怎么会被一句话弄得差点掉眼泪呢?
“不公平就不公平嘛!人家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早就做好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