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穹那边出了问题,凯文的语气里带上一种看后辈犯蠢的微妙情绪——有点无奈,又有点想笑。
只不过他笑不出来。
“其实,现在决定与蛇同行还来得及。”
“不要!”
穹把书和羽毛笔塞回怀里——人家帮忙是情分,不帮是本分。不过既然队友指望不上,那他还是双持球棒炎枪靠自己吧。
“来吧,凯文!”
哪怕,胜率微乎其微。
“规则,就是用来打破的!”
————————————————
红白丝双马尾的科学家低头看着被熏黑还冻伤的穹,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一个“川”
字。
她盯着穹看了一阵,目光从他乱糟糟的头扫到染血的外套(当然不是他本人的)再扫到他脸上那两个被不讲武德的老登打出来的熊猫眼,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白痴吗!”
穹没说话。
“我问你,你是白痴吗?”
特斯拉的声音拔高到了一个足以让瓦尔特瑟瑟抖的地步。她在穹面前蹲下来,一把扯开他按在脸上遮挡熊猫眼的手,强迫他直视自己——她的眼睛里也有难过与疲惫,难过自不必说,劳累大概又是连续诊断琪亚娜的状况累了不知道多少个小时……但那道目光依然锐利得像要把人当场剖开。
“真是像约阿希姆一样蠢……打不过还非要打?崩坏能侵蚀、多处软组织挫伤、还有三根肋骨有裂的风险——你伤成这样不怕大家担心吗?还坐在这里呆……怎么,你是要坐在这里晾干?你觉得自己是鸡窝头实验室里的抹布,晾晾就能再用?”
接受了一通特斯拉的狂轰滥炸,穹露出了一抹苦笑。
“我亲爱的特阿姨,我都这么沮丧了,你就不能——”
“不要叫老娘阿姨!”
特斯拉从口袋里掏出一块压缩毛巾,拆开包装,啪地拍在他脸上。
“先擦擦,不然别来找本天才。”
穹把毛巾从脸上拿下来,攥在手里,略感无语。
特斯拉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她蹲在那里盯着穹看了好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她为什么要操这份心?
她站起来,然后一屁股坐在穹身边,也不嫌他身上脏,手肘直接挨了上去。
“特阿姨,其实我伤的不重,打几个响指睡一觉就好了,主要是芽衣……”
“嗯,我知道你小子伤好得快。”
“可她要跟我分手……”
特斯拉白了穹一眼。
“这点上,你比他更白痴。”
“不至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