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全了?”
“暂时……安全了……”
松雀依然喘得厉害,马上就扶着膝盖蹲下,还不忘抬头看他。
“这个结界……是师父留给咱的,影怪进不来!但是……算了,穹你能蹲下来说话不?”
松雀直起身,双手搭在了穹身上,接着整个人重心倒向他——看着小墨镜滑到鼻尖下面,用碧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看的松雀,穹心里有点毛。
“干嘛?”
松雀没说话,忽然伸出手,捏住了穹的脸颊,然后用力一扯。
“疼疼疼疼——你干嘛?!”
穹龇牙咧嘴地拍开她的手,揉了揉被扯红的脸颊。
“会疼,那就不是做梦,不是幻觉,也不是影怪变的假货……”
松雀喃喃自语,然后整个人又扑了上来,这次没挂脖子,而是戳着他的脸左看右看,像在鉴定一件宝物。
“头颜色没变,脸也没变,声音没变,连本事都和当初一样……”
“你到底要确认几遍啊?”
“一百遍!一千遍!一万遍!”
松雀理直气壮地喊完,声音突然又小了下来。然后毫无征兆地,眼泪就掉了下来。
穹傻了。
他认识的那个松雀,永远是笑嘻嘻的,嘴贫得很,世界末日在即真?天塌下来都能给你编个段子……
那时候也没见她这样掉眼泪啊!
手足无措的穹感觉自己得安慰她,但是……
要怎么安慰啊?
“松雀,你哭什么啊?因为我吗?可我不是好好的吗?”
“好好的?!”
松雀抹了一把眼泪和鼻涕。
“你知不知道当年你消失的时候,咱找了多久?咱把琅丘翻了个底朝天,就差没把地皮掀了!师父嘴上不说,可他老人家那段时间头都白了些!还有利托叔,他——”
也许是因为利托斯特的个人问题和穹对其印象不佳,她说不下去了,用力吸了吸鼻子,又瞪了穹一眼。
“你那时候是不是回家了?怎么也不跟咱说一声?”
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能说我在另一个时间线里,十分钟前刚跟你们家那个突然癫的神明吃面吗?
“那个……松雀啊……”
穹斟酌了一下措辞。
“如果我说,对我而言,距离我们上次见面只过了不到一天,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