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就后悔了。
这要求太任性了。穹又不是她的谁,好心学弟转监护人而已,还领了工资的那种,凭什么在他自己心情都不好俄时候陪她做这种事?
“行。”
温蒂一愣,穹连思考都不思考的吗?
穹已经把饭盒盖好放到床头柜上,站起身来。
“你且不要走动,我去取个轮椅——这次是真有轮椅哦!”
穹和白及打了个招呼转身出门,背影消失在门后。
温蒂盯着那扇厚重的门,心里那股说不清的烦躁又冒了出来——这次还混着点别的什么东西。她说不清那是什么,只觉得心跳得有点快,耳尖又开始烫。
都怪这个人。明明板着脸,明明心情不好,却偏偏对她有求必应。
不会拒绝吗?
“咳咳……”
一声咳嗽从旁边传来,温蒂这才想起来,白及还在屋里。
那位温文尔雅的老师慢悠悠地喝着保温杯里的茶,诧异的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过了一阵子若无其事地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然后走了出去。
他什么都没说,但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
轮椅来得很快。
穹推着一张折叠轮椅进门时,白及已经离开多时了,而这地方在放假期间几乎不会有人来,因此只剩下穹和温蒂两个人。
穹把轮椅推到床边,扶着温蒂下床。她的手搭上他手臂时,触感温热而有力。温蒂低着头,把大部分重量移到他身上,一瘸一拐地挪到轮椅上坐好。
整个过程没人说话。
直到穹推着她走出病房,那张脸还是板着的。
“学弟。”
温蒂还是忍不住先开口了——按理说,应该是穹想方设法跟她搭话的。
这可真是……倒反天罡。
“你……心情还是不好?”
“还好吧?”
此乃谎言。
午后的阳光正好,暖洋洋地洒在身上。花坛里的花开得正好,红的粉的黄的挤成一团。有几只蝴蝶在花间飞舞……
穹推着她沿着石子路慢慢走。
“这里。”
温蒂指了指树荫下的长椅。
“停一下?”
穹把轮椅停在长椅旁边,自己一屁股砸到长椅上。
温蒂侧过头看他。
阳光下,那张脸还是板着,但眉头微微皱着,嘴角向下抿,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她忽然有点想笑。
这个人,明明心情不好,还要强撑着陪她出来。明明板着脸,却还是把她照顾得妥妥帖帖。明明可以不说,却把每一件事都摊开给她看——除了真正让他不开心的事。
可惜,他有想藏自己的负面情绪不给她看,可根本藏不住。
“学弟,你不想说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