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到齐格飞口中的埋怨之意,龙马终于忍不住了。
“齐格飞,注意你的态度——”
“哎呀龙马,喝酒的时候别那么严肃嘛。”
齐格飞摆摆手,又转向瓦尔特。
“不过我倒是好奇,那小子要是知道你瞒着他装死在这里陪我们喝酒电话还打不通,会不会生气?”
“他会理解的。”
瓦尔特语气里却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犹豫。
“理解是一回事,心里会不会有个疙瘩是另一回事。瓦尔特,我可得提醒你——既然你把他当儿子,那就不要想我跟琪亚娜那样……”
说者有心,听者更有意,听齐格飞这么念叨,雷电龙马的心也忧愁了。
“是啊,齐格飞,我们都不是什么好父亲……”
龙马低下头,盯着杯子里澄澈的酒液——极东的月光应该比现在这样还清冷的吧?(并没有)照在空荡荡的宅子里(并不是)照在女儿一个人吃晚饭的餐桌上……(才怪)
他忘了自己缺席了多少顿饭,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刚重逢又分离芽衣是一天一通电话,最近已经变成了一个月也没有一通……打通了,大概也是“我很好,父亲不用挂念”
之类的。
正当集体小酌一杯要演变成忏悔大会时,天台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约阿希姆!!!”
一个尖锐的声音划破刚刚染上黑色的夜空,伴随着急促的高跟鞋声。三个人同时回头,看见一个红双马尾白丝眼镜娘的身影冲上天台,她的研究白大褂在风里猎猎作响……
特斯拉博士双手叉腰,胸口剧烈起伏,明显是一路跑上来的。她的目光扫过地上的酒瓶,扫过莫名其妙伤感的雷电龙马,扫过愣住的齐格飞,最后死死钉在左顾右盼的瓦尔特脸上。
“你——你——你!!!”
瓦尔特推了推眼镜,浑身上下开始颤抖。
“特、特斯拉博士,晚上好啊?”
“晚上好个鬼!!!”
特斯拉冲上来,高跟鞋踩得水泥地噔噔响。
“你知道你的身体重构后是什么情况吗?!你知道小乔的尿布还没换吗?!你知道老娘和鸡窝头找你整整找了半个小时,电话也打不通吗?!”
瓦尔特还没来得及开口,齐格飞苍蝇搓手,一脸讨好的笑了起来。
“特斯拉博士,我们只是犯了男人都会犯的——”
特斯拉的视线如利刃般扫过来,齐格飞后半句话硬生生卡在喉咙里。
“男人都会犯的错?”
特斯拉冷笑一声。
齐格飞干笑两声,虽然从战斗力上完全不怕这位博士,但他还是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
“那个,博士?”
眼见齐格飞靠不住,龙马试图挺身而出分担火力打圆场,他举起手中的清酒瓶。
“要不要来一杯?我从极东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