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昔涟点点头,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别人的事。
穹张了张嘴,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他试图在脑子里把这些信息拼凑起来——然后,崩溃了。
完全想不通啊!
“你……”
穹艰难地开口,试图换个思路。
“你不疼吗?”
昔涟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笑得比刚才任何一个笑容都要甜。
「伙伴,你真的很温柔呢。」
她没有回答那个问题,可穹已经知道了答案。
“那个结局,你说对大家是好的,但对你不好——是因为你会死吗?”
昔涟没有直接回答。
「我啊,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
「如果一个人知道自己没有明天只有昨天,她是不是死了呢?」
穹没有回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从封印进剑里的那一刻,我就已经死了。从躺进大墓里的那一刻,我也已经死了。从开始往回走的那一刻——其实也是死的。」
她转过头,看着穹。
「可是我还在这里,还能跟伙伴说话,还能看着这片麦田——这都要感谢琪亚娜小姐啊!所以,我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呢?」
穹看着她那双粉色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悲伤,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平静的温柔。
“你活着。”
昔涟眨了眨眼。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你还在笑,因为你还在跟我说话。因为你还在等那个时机。活着的人才会等什么,死人是不会等的。”
昔涟看着穹,笑了。
「伙伴,你说得对。」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草屑。
「所以我还不能死——至少在完成那件事之前,不能死。」
“什么事?”
昔涟低下头,看着还坐在地上的穹。
「跟你重逢,说明天见呀。」
穹坐在树下,看着昔涟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脑子里却莫名浮现出另一个粉毛——粉蓝色的眼睛,总是亮晶晶的,笑起来的时候会眯成一条缝。
三月七。
「伙伴?」
昔涟的声音把他从恍惚中拉回来。
“啊?哦,三……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怎么,想起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