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蒂没理他。
穹也不急。他就这么坐着,看咱们谁熬的过谁……
很快,熬不住穹的目光就落在挂在墙壁上的液晶电视上,但电视没有开——顺带一提,遥控器就在温蒂手边。
穹盯着那台没开机的电视,又看看温蒂手边那只遥控器,忽然有了主意……一个不需要钟表把戏也不需要羽毛笔的好主意。
他起身,径直走过去,粗鲁的“抢走”
温蒂手边遥控器,在温蒂毫无反应的注视下打开了电视。
屏幕亮了起来,在穹的精挑细选下切换成了一个什么旅游频道:阳光、海滩、椰子树,看起来是在介绍某座热带小岛?
穹回到椅子上坐下,把遥控器搁在温蒂的脸上反复去戳,也不说话,就那么一边戳一边看电视。
“学姐,你去过海边吗?”
这是废话,且不说新西兰那场战役都是海滩,就说极东支部也是建立在海岛之上的,怎么可能有人没去过海边呢?
温蒂的眼珠动了动,头往远处移动了一点,不知道是被戳烦了还是被穹这个白痴问题给问烦了。
无论如何,有反应。
捕捉到了这个反应,穹松了口气——看来温蒂也没到严重抑郁症那一步,这几天顶多给她脑子形成了“她该死还无药可救”
的逻辑,加之大部分女武神天然恐惧排斥律者,感受到她们恐惧的温蒂更加愧疚更加觉得自己该死,错过了琪亚娜对芽衣那样的最佳开导期……
于是,穹决定继续扯皮。
“海岛……这地方看着不错?嗯……我和家里人好像以前常光顾海边?我们好像曾经窘迫到大家所有人的钱凑在一起只能买一杯饮料过,哈哈……”
温蒂没理穹。
“你有过类似的经历吗,学姐?”
还是没理。
穹也不气馁,自顾自往下说。
“但我都给忘了。以前的事,我现在大部分都想不起来,海边什么的,也就记得她说过咸的海风、阳光和橘子的味道——”
说着说着,穹脑海中卡芙卡的身影远去,又冒出了一只草履虫。
“哦,还有琪亚娜死活不肯卖给我,她那两张在市买零食的时候抽奖抽出来的包含单间旅馆和帮助搓澡服务的两天一夜的海边旅行套餐……你说怎么有人运气就那么好呢?”
温蒂似乎是听烦了,原本打算消极抵抗非暴力不合作的她拿起枕头遮挡住了自己的脸,可枕头挡得住视线,却挡不住声音。
“那时候我就在想,怎么她的运气就那么好呢?相比之下我就倒霉多了,翻个翻翻乐都能连续七次抽中十分之一概率的黑牌!十分之一的七次方唉!运气再差点都能跟我们的班长,a级女武神符华相提并论了……”
穹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很随意,像在自言自语但却丝毫不感觉尴尬,他有意无意的讲到了大家,希望能有用……可枕头下的温蒂目前纹丝不动。
“哦对了,悄悄告诉你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穹话锋一转,他凑到枕头上面强行把声音灌进温蒂的脑袋里。
用枕头遮挡?想的美!
“符华班长她乍一看其实是个神州俊小伙哦!我当初刚来学园的时候,她的男生人气排行榜名次还在我之上呢!胸口平的堪比一块钢板不说,偏偏她自己还特在意,说出来她还会生气,用咏春拳追着我打……”
枕头的边缘微微绷紧,连带监控室从刚刚开始就在心底骂骂咧咧随时准备摇幽兰黛尔一起去捞穹的丽塔都沉默了。
她……知道这个应该不会被符华大人灭口吧?
温蒂的枕头仍盖着脸,但呼吸的节奏变了。听到呼吸声音越急促,穹微微一笑。
他对这种心理防线还是颇有研究的——八重樱的防线是虚假的寄托与懊悔,只要把虚假的寄托毁掉把她拉出来就行;芽衣的防线是自暴自弃,只需要一个懂开导的琪亚娜最多加个他就够了;蕾耶拉的是……
咳咳,跳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