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施为之下,威势惊人,连周围的灰雾都被逼开数丈。
然而,面对这更加凶猛的攻击,灰袍人只是微微抬起了头。
他那双一直冰冷麻木的眼眸中,第一次闪过了一丝……类似于“专注”
的神色。
他依旧没有后退,只是将手中的乌黑短刃,从正握,换成了反握。
然后,他动了。
这一次,他的身影不再是一道清晰的灰影,而是仿佛融入了周围的雾气,变得模糊、缥缈,如同鬼魅。
鬼骷上人瞪大了他那双没有瞳孔的眼,神识疯狂扫出,却骇然现,竟然锁不定对方的确切位置!明明人就在那里,却又仿佛无处不在!
“身融虚空?!你是金丹……”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鬼骷上人心头升起,让他遍体生寒。
不等他念头转完,那数条狰狞的玄阴鬼蟒,突然寸寸断裂,化为黑气消散。
紧接着,那颗威势惊人的巨大黑色骷髅头,表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笔直的白线。
咔……嚓……
骷髅头从中间整齐地分成两半,眼眶中的鬼火如同风中残烛般熄灭,然后无力地坠落在地,出沉闷的响声。
鬼骷上人如遭重击,猛地喷出一大口带着内脏碎块的黑色污血,气息瞬间萎靡下去。这“本命鬼骷”
与他心神相连,被毁之下,他立遭重创!
“你……”
他满脸惊骇地看着前方雾气中缓缓凝实的身影,眼中充满了恐惧和难以置信。
灰袍人缓缓放下反握的短刃,刀身上,那缕暗金色的纹路已然隐去。他脸色依旧苍白,但呼吸平稳,仿佛刚才那惊世骇俗的两刀,只是随手而为。
“金丹之下,于我皆蝼蚁。”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目光扫向鬼骷上人身后那些蠢蠢欲动的炼气、筑基邪修。
只是一个眼神,那些邪修便如坠冰窟,浑身僵硬,哪里还敢上前半步?连鬼骷上人都被一刀重创,他们上去不是送死吗?
“滚,或者,死。”
灰袍人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冰冷杀意。
“走!”
鬼骷上人肝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什么“月”
源,什么厉无魂的命令,毫不犹豫地捏碎了一张漆黑的符箓,黑光一闪,卷起重伤的躯体,仓皇向灰雾深处遁去,连本命法器被毁的碎片都来不及收取。
其余邪修见状,更是魂飞魄散,作鸟兽散,眨眼间便逃得无影无踪。
灰袍人没有追击,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直到所有邪修的气息都消失在感应中,他才微微晃了一下,随即站稳。
“前辈!”
柳鸣撤去剑罡,连忙上前,眼中充满了震撼与担忧。他虽然知道灰袍人很强,但强到如此地步,还是远他的想象。一刀重创筑基后期巅峰,这简直是金丹修士才有的手段!可对方的气息,明明还在筑基范畴……
“无碍,旧伤有些复。”
灰袍人摆了摆手,声音略显沙哑,他走到碧磷上人的尸体旁,俯身从其腰间摘下那个惨绿色的皮袋,看也没看就收了起来,然后目光落在那碎裂的骨灯和骷髅头上,屈指一弹,两点火星落在其上,将其彻底焚毁,以免留下后患。
做完这些,他才转身看向依旧盘坐在古井凹陷边缘的月漓。
此刻的月漓,似乎对刚才惊天动地的战斗毫无所觉,全部心神都已沉入了与古井封印的沟通之中。她手中的“银月佩”
碎片光芒越来越盛,与她身下的地面产生了奇异的共鸣。
只见那圆形凹陷边缘,古老的银色刻纹正一片接一片地亮起,如同被点燃的星图,向着凹陷中心蔓延。凹陷内翻滚的灰雾,在银光照耀下,开始缓缓旋转,形成一个漩涡,漩涡中心,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散出越来越清晰的、清凉而古老的波动。
“她在尝试打开封印通道。”
灰袍人走到柳鸣身边,低声道,“不要打扰她。真正的考验,在通道打开之后。我能感觉到,厉无魂和另一个更强的家伙,正在快接近。刚才的动静,瞒不过他们。”
柳鸣心头一紧,握紧了手中长剑,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前辈,您的伤……”
“还撑得住。”
灰袍人望向灰雾深处,那里,一股浓郁的血腥气和另一道更加隐晦、但更加危险的气息,正在飞逼近,“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