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发动了引擎,黑色排气管喷出一团白色的雾气,SUV缓缓驶出停车位,拐入酒店门前那条被雨水浸泡得反光的街道。
雨刷开到最高档,刮出一片扇形的视野,很快又被新的雨水覆盖。
丁雯雯紧握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模糊的路面,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事得办得干净利落,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港岛家里人,包括玲姐珑姐,包括何露,包括陈舒,包括……任何一个人。
(场景切换)
同一时刻,雾云市郊雪狼基地作战室。
日光灯管嗡嗡地响着,把整间屋子照得白晃晃的。
窗外的暴雨还在持续,雨水打在玻璃窗上像一层持续擂动的鼓皮。
黄政站在中央那面大屏幕前,已经站了整整三个小时。
他的站姿几乎没有变过……双腿微分,与肩同宽,双手背在身后,腰背挺得笔直。
但夏林注意到了,这近一个小时里,黄政的手不自觉地往胸口移了三次。
第一次是揉了一下左侧胸口的位置,指尖按在衬衫第三颗纽扣附近,用力压了压。
第二次是整只手掌贴上去,停了两秒。
第三次则是用拳头轻轻叩了两下胸骨,像在敲一扇关着的门。
而且,夏林注意到黄政的视线会偶尔离开屏幕,落在某个虚空中的点上,眼神放空,像被什么东西拽走了一瞬。
虽然每次只有两三秒,他又会回过神来重新聚焦在热成像图上,但那几秒的空白,对于黄政来说,是太不寻常的。
夏林走到饮水机前倒了一杯温开水,端到黄政身边,声音压低了:
“政哥,先喝杯水。是不是有点胸闷?要不要坐下歇会儿?”
李见兵也侧过头来,目光在黄政脸上打量了一圈:
“头,可能站太久了。你先坐一会,这儿有我盯着,你放心。”
黄政接过水杯喝了一大口。
温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在胸口漾开一小片暖意。
他放下杯子,又揉了揉胸口,然后摇了摇头:
“我没事,也不是胸闷。
林子,你记不记得,我曾经也出现过两次这种情况……一次是在隆海县,一次是在澄江省。”
夏林微微皱眉:“记得。那时候你说,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等你、呼唤你。”
黄政点了点头,目光从屏幕上移开,望着窗外那层灰蒙蒙的雨幕。
他的声音轻了一些,带着一种在理性与直觉之间摸索的缓慢:
“对。就好像有人在遥远的地方等我、呼唤我。
这种呼唤很熟悉,熟悉到就像亲人的思念。
可当我凝神想聚拢那个画面时,却怎么也聚拢不起来。
我们都是无神论者,但这个世界上有些东西科学都没法论证。
加这次,已经三次了。”
夏林的目光里浮起一层担忧:“政哥,放松。可能是今天发生太多事了,又是水灾又是雇佣兵的。你太累了。”
李见兵却摇了摇头。
他站在黄政的另一侧,双手抱在胸前,目光在黄政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开口时声音里带着一种常年与生死打交道之后才会有的那种独特的沉静:
“应该不是这种原因。我偏向于血脉磁场的空间碰撞。”
夏林偏过头看了李见兵一眼:“没听过。”
黄政也转过目光,既像在等待李见兵往下说,又像在用自己的经验去验证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