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他应道。
爱丝松开手,转身朝沙滩后面那排白色建筑走去。
她走路的姿态自信而舒展,腰肢摆动幅度不大但节奏分明?
浅金色的长在肩后随着步伐轻轻晃荡,很快被海风中越来越远的人影模糊成一个光点。
夏铁站在摇椅旁目送她走远,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又松开。
他在心里把那串电话号码默念了三遍,牢牢刻进了记忆里。
然后他弯腰从小圆桌上拿起那瓶还没开封的椰汁拧开灌了一口。
冰凉的液体混着椰肉的味道滑进喉咙,他终于感觉自己像一块被太阳烤了一整天的石头落进了一潭凉水里。
“六天。”
他放下瓶子,目光越过海面望向远方那条灰蓝色的天际线,嘴唇轻轻动了动:
“公海无名岛。”
(均景切换)
同一时间段,雾云市才上午九点,天色却暗得像黄昏。
暴雨还在继续,雨水从早晨到现在几乎没有停过一息,偶尔有短暂的减弱,很快又被更猛烈的雨势覆盖。
市委市政府大楼灯火通明,玻璃窗后面全是忙碌的身影。
走廊里脚步声急促,对讲机此起彼伏,所有部门都进入了战时状态。
九楼市长办公室的门被砰地推开了。
何露风风火火地冲进来,湿漉漉的头贴在额角,灰蓝色西装外套的肩头洇出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她手里握着一把还在往下淌水的黑伞,进门就随手往门边一靠,嘴里气都没喘匀就开了腔:
“老大!我昨晚上回去睡得太死了,躺下去就跟被抽了骨头一样完全没知觉。你去安排防洪也不叫上我?”
她走到办公桌前,把湿透的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双手撑在桌面边缘,俯身看着黄政:“现在什么情况?”
黄政正坐在办公桌后盯着电脑屏幕,左手夹着一支刚点燃的烟,右手握着鼠标在页面之间快切换。
听到何露的声音他抬起头来,目光在她那张带着潮红的脸上一停,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你睡得死是好事。昨天在饭桌上把两年攒的话都说完了,不睡死才怪。”
何露一屁股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抬手把额前的湿往后拢了拢,目光急切地追问:
“我问现在水灾情况怎么样!你别揭我老底。”
黄政把烟灰弹进烟灰缸,把笔记本电脑的屏幕往她的方向转了转:
“目前还没有收到重大灾情。
武警一大队出动了三十艘橡皮艇在城区巡逻,转移了十二户低洼地段的居民。
郊区几个老旧小区积水三十厘米,社区干部昨天晚上就挨家挨户敲门把人叫醒了。
学校全停课、企业全停产、公交全停运。”
何露的目光落在屏幕上那些滚动更新的数据上,眉头微微舒展了些:
“那就好。我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水都漫到膝盖了,还以为要出大事。”
“现在才九点,雨还要下至少十二个小时。不能掉以轻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