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人进了雪狼,等于在自己背后挂了一把刀。
和平时期看不出来,一到战时……你说雪狼一队撤离的命令,为什么会刚好被边境那帮人知道?”
夏林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站在办公桌前,双手交叠在身前,声音低了半度:
“懂。我们当年在特种侦察连的时候,老连长说过。
他说抗日战争胜利之后很多汉奸下落不明,隐姓埋名融进人海里了。
那种人的后代,几十年后长起来了,你以为他是老百姓的儿子,可骨子里流的还是他祖上的血。
老连长说,让我们时刻擦亮眼睛。”
黄政点了点头,没有接话。
他沉默了很久。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的雨声和空调送风的嗡鸣。
他把那支烟抽到滤嘴处,按灭在烟灰缸里,然后站起来,走到窗前。
玻璃上挂着密密的雨痕,纵横交错。
他隔着那层水幕看着窗外的雾云城。
天空低垂,云层压得极低。
闪电偶尔从云缝里翻涌出来,照亮片刻城市的轮廓。
黄政双手背在身后,站在窗前,看着那片被暴雨笼罩的天地。
“天灾来了不可怕,人祸才要命。”
他声音不高,像是在跟身后的夏林和巫朗朗说话,又像是在跟自己说。
“雨下得再大,我们还有办法。
可如果队伍里养着暗桩,那就等于把安危放在了一根随时可能断的丝线上。”
他停了停,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
“古人说“祸起萧墙”
。
我们守住了城墙,可墙里面的人却出了问题。
你们说讽刺不讽刺?”
夏林站在他身后两步的距离,没有接话。
巫朗朗也放下了手里的文件,安静地坐着,目光落在黄政的背影上。
窗外的雷声又滚过一轮,闪电的白光在办公桌面上掠过一片短暂而刺目的亮。
黄政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重新翻开电脑,点开某个文件夹,开始起草一份加密文件。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着。
句式简洁利落。
每一个指令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在棋盘上稳稳地落下该落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