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怕万一露姐真有那方面的喜好,那小洁姐……”
他没把后半句说完整,但那意思已经明明白白地摊在了空气里。
黄政听完这句话,眉头拧了起来。
他没有立刻作,而是盯着夏林看了几秒,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兄长式的、既无奈又恼怒的复杂情绪:
“林子,我问你一句,你跟陆小洁在一起的时候,她有没有躲过你?夫妻生活投入不投入?”
夏林的脸“腾”
地红了。
他偏过头去,像是被这个问题当头浇了一盆冷水,沉默了两三秒才闷声回答:
“那……那是没得说的。”
黄政从沙上站起来,走上去抬腿不轻不重地踢了夏林小腿一脚,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像教训一个钻了牛角尖的弟弟:
“那不就得了?以后少扯这些没用的。
陆小洁走到今天不容易,她离过婚,受过一次伤害。
她答应你的追求,是下了很大决心的。
你肚量大一点,别疑神疑鬼的。
你要是真伤了她的心,看我怎么收拾你。”
夏林咧了咧嘴,脸上那层窘迫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讪讪的、释然的笑意。
他挠了挠后脑勺:
“嘿嘿,我就是想弄明白……
不过政哥你放心,就算她跟露姐真有过什么,我也不会介意的。
小洁姐是我媳妇儿,这改不了。”
黄政瞪了他一眼:“行了,不跟你扯了。把饭厅收拾一下,我还要看几份文件,明天开会要用。”
他说着转身朝楼梯走去,走了两级台阶又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给琳姐她们打个电话问问到家没有。”
“好嘞,政哥。”
夏林拿起手机先给李琳拨了过去,响了两声接通了,李琳的声音带着雨夜车里的寂静:
“到了到了,你丹丹姐和纹纹姐也到家了,我正叫有财熬姜汤呢。
你让老大别操心,早点休息。”
夏林应了一声挂了电话,又给赖纹纹和陈艺丹各了一条确认信息,得到回复之后才放心地走进饭厅,弯腰收拾桌面上残存的杯碟。
黄政上了二楼,推开书房的门,没有开大灯,只拧亮了书桌上那盏用了三年的老式台灯。
暖黄色的光在桌面上铺开一片温润的圆,把堆积的文件和摊开的笔记本照得层次分明。
他在椅子上坐下,伸手拿起桌角那只用了三年的保温杯拧开盖子喝了一口,茶早就凉了,一股隔夜的涩意顺着舌尖滑下去。
他皱了皱眉,放下杯子,翻开明天上午市委常委会议程安排的文件,红蓝铅笔在纸面上划了几道线,标注了几处需要言的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