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在主位落座,左右手分别是李琳与何露。
陈艺丹坐在李琳旁边,赖纹纹坐在陈艺丹身侧。
丁雯雯很自然地挨着何露坐下,两人之间的距离比旁人近了一拳,椅背几乎碰在一起。
夏林主动坐在下,巫朗朗和何芸在他的两侧落座,两人彼此对视了一眼,嘴角各带了一抹心照不宣的笑意。
夏林的目光在地上那箱茅台酒上停了一瞬,那是他从杜珑的储藏柜里搬出来的。
他弯腰开了一瓶,琥珀色的酒液注入透明的玻璃分酒器中,醇厚的酒香迅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他端着分酒器给在座各位一一斟满,轮到黄政时,他特意只倒了半杯。
然后他直起身来,清了清嗓子,目光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一本正经地开口:
“政哥,各位姐姐,我先说好。
这酒可是珑姐的收藏,是你们叫我拿的,我可没偷没抢。
回头珑姐问起来,你们可得替我作证,不能让珑姐扣我工资。
我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需要钱养家。”
他说到“养家”
两个字时,特意挺了挺胸脯,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众人没想到他来这一出。黄政刚刚夹起一块红烧排骨,筷子悬在半空,听到这里筷尖微微一顿,瞪了夏林一眼:
“你……你小子皮痒了!你珑姐是那么小气的人吗?
她藏酒就是拿来喝的,不然摆着好看?”
他说着把排骨放回碗里,拿起筷子作势要敲夏林的脑门。
丁雯雯在旁边笑得肩膀直抖,她抬手拍了拍桌面,声音带着港岛大小姐特有的那份爽利:
“没事,林子!你尽管开酒,珑姐问起,你就说我拿的。
她总不能跟我这个妹妹计较吧?”
她说着偏头看了何露一眼,眼尾带着一层促狭的光。
何露把手里的酒杯在指间转了一圈,琥珀色的酒液在杯壁上挂了一层薄薄的膜,又缓缓滑落:
“切,今晚是我请客,不就是几瓶酒嘛,她小诸葛能把我咋的?”
她端起酒杯朝夏林的方向一举:
“放开喝,柜子里还有。不够我叫小玉再送两箱来。”
夏林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他等的就是这几句豪言壮语。
他不再问,转身又从箱子里抽出一瓶,拇指一挑瓶盖,“啵”
的一声轻响,第二瓶也被开了。
紧接着第三瓶、第四瓶,像拆礼物一样被依次启封,酒香一层叠着一层,在饭厅的暖空气中渐渐浓起来。
在座的除了何芸滴酒不沾、黄政酒量天生偏小,其余各位都是经过场面的人,酒量一个比一个深。
李琳喝酒慢,但每一口都稳,杯底的酒总是匀下降,像沙漏里的细沙。
赖纹纹和陈艺丹各有各的节奏,时不时碰杯,话不多但酒没少喝。
何露喝得最爽快,举杯便见底,像把这两年积累的东西都灌进胃里。
丁雯雯更是来者不拒,不仅在夏林倒酒不及时的时候主动接过酒瓶给自己满上。
甚至趁黄政低头夹菜的间隙,端起他面前那只只抿了一口的酒杯,一仰脖子饮尽了。
然后放下空杯,若无其事地夹了一筷子凉拌木耳塞进嘴里。
黄政抬头时现酒杯空了,愣了一瞬,偏头看向丁雯雯。
丁雯雯冲他咧嘴一笑,筷子尖还夹着一片木耳悬在半空:
“哥,你少喝点。你酒量不行,回头醉了明天还要上班。”
她说得理直气壮,像在做一个称职的妹妹该做的事。
这种举动李琳等人见多了,早就不惊讶。
从隆海时期丁雯雯就经常替黄政挡酒,挡得心安理得、理直气壮,谁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