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景切换)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窗外的梧桐枝丫上还有露珠挂着。
因为今天要回省城国家联合巡视组驻地,陆小洁五点五十就被手机闹铃叫醒了。
她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按掉了闹钟,然后扭头看了一眼还赖在床上、一只胳膊横搭在她腰侧不肯挪开的夏林,抬脚在他小腿肚上轻轻踢了一下:“起来了。”
夏林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
“姐……再一会儿……这一别又不知道要等到几时才能见面。要不你请个长假?”
陆小洁坐起身来,头有些乱蓬蓬地翘着,她伸手在夏林后脑勺上胡乱揉了揉,力道介于温柔和催促之间:
“别傻了,工作要紧。今天省城那边还有个案子在等。”
她低头看着夏林从枕头里露出半只眼睛来,目光里带着一层不舍,语气便软了几分。
“等确定怀孕了,我申请休假回来陪你。
乖,下来。
我们买点早餐去二号院,看看何露那个妮子昨晚上有没有……?”
她话尾拖长了,没有说全,但意思明明白白地挂在那里。
夏林终于磨蹭着从被窝里坐起来,光着膀子坐在床沿上揉了揉眼睛,又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才开口:
“姐,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不会的,政哥不是那样的人。
除非玲姐亲口同意,否则你借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越那道线。”
陆小洁已经掀开被子下了床,赤脚踩在酒店房间的地毯上往洗手间走,边走边偏头睨了他一眼:
“你们这些男人啊,喝点酒就是下半身动物了。
男人有钱有权就变坏,女人变坏了就有钱有权。
这类案子我经手过无数个,哪一桩不是一开始大家都说“不可能”
、“他不是那种人”
?
结果卷宗一翻开,铁证如山。”
她推开洗手间的玻璃门,声音隔着一道门缝传出来:“我不是不相信老大,我是对人性没那么天真。”
夏林被她说得无言以对。
陆小洁是用案子说话的,她在纪检一线经手的贪腐案、作风案、权色交易案摞起来怕比他人还高。
他张了张嘴,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只好讪讪地摸了摸后脑勺,然后忽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朝洗手间的方向提高了声音:
“姐!我反正不会!你是我夏林此生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我对月神誓!”
洗手间里传来水流声混着陆小洁含笑的回应:
“你傻不傻?大清早的什么誓。”
她停了一下,水流声小了,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层被甜到了之后的嗔怪。
“不过有个事我一直挺好奇的。
纹纹妹妹那么好,要身材有身材,要能力有能力,性格又温和,还比你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