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露站起身来,双手叉腰活动了一下脖子:“走吧,我送你回二号院。”
黄政靠在沙里没动,抬眼看她:“不用你送,你别开车,你也喝酒了。”
何露弯腰把黄政的一只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动作利落而自然:
“我没喝多少。走,别废话。”
她的肩膀温软而有弹性,黄政半边身子靠过去,鼻尖能闻到她间淡淡的洗水香气。他下意识地往旁边闪了闪。
何露偏头看他,目光带着一层故意夸张的嗔怪:“躲什么躲?你又不是没有摸过。”
黄政被她这一句话噎住了,老脸一红:
“我……我那次是不知道是你,谁叫你占了我老婆的床位。”
他说的是去年在杜玲床上那次乌龙,当时他半夜迷糊间摸到了不该摸的位置,开灯才看清是何露。
何露轻哼了一声,嘴角弯了一下:“不用解释,我又没怪你。”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包房,穿过大厅。
小玉正站在柜台后面整理茶具,看见两人出来,放下手里的东西迎了上来。
何露朝她招了招手:“小玉,你开车送我们。”
小玉没有多问,只利落地应了一声:“好嘞,何组长。”
她从何露手里拿过车钥匙,先一步推开门去动车子。
(均景切换)
晚上十二点过了一刻,市委家属院二号院的客厅里亮着暖黄色的灯。
小玉已经开车回去了,临走前还特意给黄政煮了一壶蜂蜜水搁在茶几上,交代了一句“醒酒用的”
。
黄政靠在沙扶手上端着蜂蜜水小口小口地喝着,何露坐在他旁边,两人之间隔着大约一掌的距离。
客厅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把外面的夜色隔绝在玻璃之外。
空气里浮着蜂蜜淡淡的甜味和茶叶残留的醇香。
说是坐着,何露身子渐渐朝黄政那边歪了过去,半边肩膀靠在他的手臂上,头微微偏向他的肩窝方向。
黄政端着蜂蜜水的手晃了一下,蜂蜜水差点洒出来。
他把杯子搁在茶几上,屁股已经挪到了沙边缘。
“何露,”
黄政的声音带着一层郑重的无奈,“你冷静点。你别装了,我知道你没醉。”
何露坐直了身子,目光在黄政脸上停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那笑意带着一层说不清是释然还是失落的复杂情绪:
“没劲。你就不能当我喝多了?你这一揭穿,显得我太不要脸了。”
黄政给她倒了一杯热茶推过去,语气缓了下来,带着一种亲人说话时才有的那种稳妥:
“你呀,我黄政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你的心意。
但是我不能这样做,只有对不起了。”
他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含在嘴里,打火机“啪”
地一声点燃,青白色的烟雾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