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政很尊敬李琳和王有财这对老两口,他忍笑没插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米粥熬得粘稠而温润,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一股朴素的稻米香气。
他把碗放下,用筷子夹了一小块咸鸭蛋放进嘴里,目光在桌上几个人脸上慢悠悠地扫了一圈。
王有财左右看了看,放下筷子,往椅背上一靠,伸手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来。
李琳刚要开口说“饭桌上别抽烟”
,王有财已经划了火柴点燃了,吸了一口,烟雾在饭厅晨光里缓缓升起来。
“不说不笑不热闹,又不是上班时间。”
王有财把烟灰弹进手边的烟灰缸里,语气里带着一种在商场打磨多年后形成的通透。
“人呀!别总是把自己装扮成正正经经的,这样多没意思。
朗朗、小芸……记住,小心特别正经的人。”
他朝对面两个年轻人抬了一下下巴:
“凭我这么多年的仕途与商场、国外与国内的生活经验,有两种人千万要注意,不能随便交往。”
这下连一直没怎么插话的黄政也来了兴趣。
他把粥碗搁下,往椅背上一靠,目光里带着一层认真的好奇:
“财哥,你这个命题这么笃定,我还真想听听你有何高见。”
李琳在旁边“切”
了一声,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他能放出什么好屁?别听他瞎扯。”
王有财却不理妻子的埋汰,又吸了一口烟,烟头的火光在晨光里明灭了一下。
他把烟夹在指间,慢悠悠地开口:
“这第一种,就是平时一本正经、沉默寡言,无论在什么场合都板着一张脸,不苟言笑,话少得像金口难开。
这种人,都是装出来的。
你想想,是人就有七情六欲,有喜怒哀乐。
整天端着、装着,不符合人性。
要么心里憋着什么坏屁在算计你,要么就是面热心冷的伪君子。”
王有财把烟灰磕了一下,继续道:
“另一种就是刚好相反的。
张口就吹牛,三句话里有两句是假的,又趋炎附势。
今天能拍着你肩膀称兄道弟,明天你落魄了他翻脸比翻书还快。
这种人更不能交往。”
黄政听完,微微点了点头,手指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像在品味什么。
片刻后他开口:
“嗯,有点道理,但也不绝对。
人与人之间的交往,说到底还得看具体的人、具体的事。不能一概而论。”
他端起粥碗又喝了一口,放下碗时语气带上了一层他平时跟亲近的人说话时才会有的那种推心置腹的沉稳:
“还是学会察言观色。生活的底色是哲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