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钟偏头朝门口站着的便衣武警点了一下头:“把他带回关押室。”
两名便衣武警走上前来,动作标准而礼貌地打开唐明伟面前的铁椅上的锁扣。
唐明伟站起来时腿微微软了一下,他用手撑了一下桌面才稳住,然后跟着武警走出了审讯室。
审讯室里安静下来。
小曾伸手关掉了桌上的录音笔,红色的指示灯熄灭的瞬间,房间里那种持续的“正在录音”
的压迫感也随之消散了大半。
他往后靠在椅背上,伸了一个长长的懒腰。
小钟拿过他面前的笔录簿,目光在刚才记下的那几行字上快扫过:
“虽然唐明伟不知道陈沫扬的钱具体哪来的,但屠娇娇这条线是个很大的收获。”
小曾把手从脑后放下来,坐直了些:“很明显了,屠娇娇就是陈沫扬的情妇。”
小钟把笔录簿合上,搁在桌角,语气里带着一层推理成形时特有的笃定:
“我有预感屠娇娇的儿子就是陈沫扬的种。
她结婚是为了掩饰,所以二个月就离了。
你想想,一个县委招待所的服务员,怎么有能力替外甥交学费考车牌?
怎么有能力安排唐明伟进入县委小车班?
而且还成为了陈沫扬的司机。
她怎么有能力在市里买房?离婚后不工作还能带着孩子安稳度日?
这背后没有陈沫扬的影子,说不过去。”
小曾点了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腕表:“快四点了。不知道卞书记那边有没有进展?”
小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久了的腰背:
“难说。丘志远这种公子哥始终还是抱有幻想的,省里巡视组那边不把丘林的案子坐实,丘志远就不会彻底崩溃。”
两个人出了二号审讯室,走廊里灯光白得亮。
他们朝一号审讯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门虚掩着,里面的灯已经灭了,隔着门缝能看到里面空荡荡的桌椅轮廓。
小曾:“卞书记早结束了。”
小钟:“何组长有交代,卞书记今晚不许熬夜,明天总攻陈沫扬和郑海霞。”
小曾打了个哈欠:“那我俩抓紧时间眯一会,争取参加明天的审讯。”
小钟点了点头,两人沿着走廊朝楼梯口走去。
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