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钟猛地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啪”
的一声在密闭的审讯室里炸开来,像一声短促的惊雷。
他整个人从椅子上站起来,椅腿在地面上刮出一道尖利的响声。
他手指直直地指向唐明伟,指节微微泛白,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
“唐明伟,我看你是真没救了!
事到如今,你还想撒谎!
你是觉得陈沫扬神通广大,会来保你?”
他停了不到半秒,声音压低了一度,但那种压低反而比高亢更有压迫感:
“那我告诉你,你一直在维护的陈沫扬,就在三楼关着。
我们已经掌握了足够的证据,证明他贪污受贿、贿赂上级,你唐明伟是知情者。
我们现在是在给你机会,证明你没有参与过他的违纪行为!”
小曾在旁边适时地站了起来,伸手把小钟往回拉了一把,动作不重,但带着一种“让我来”
的分寸。
他把小钟按回椅子上,自己微微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目光平视着唐明伟。
语气重新放回了那种“我在给你台阶下”
的温厚:
“唐明伟,你虽然文化不高,但在政府大院耳濡目染多年,也算是个有见识的人了。
多多少少知道党的政策,看到墙上那几个字没?”
他抬手朝唐明伟身后那面墙指了指。
红色的标语在日光灯下泛着哑光,字体方正,笔画粗壮。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八个字像八道无声的警钟,悬在唐明伟的头顶上方。
小曾把手指收回来,继续道:“想不想早点回家见孩子?”
唐明伟的目光在标语上停了几秒,又移开。
他的嘴唇微微颤,开口时声音带着一种被熬了大半夜之后的沙哑和松动:
“领导,我……”
小曾打断了他,语气不高不低但每个字都清楚:“别叫领导,你现在还可以叫我同志。”
“同志……”
唐明伟低下头,声音忽然轻了下来,“陈书记真被抓了?”
小曾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审讯室门,然后又转回来。
目光里带着一层“我没有必要对你撒谎”
的肯定:
“比真金还真。说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如果你没有参与、没有从中得到过不当利益,你的事就不算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