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琳点了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那修路的事呢?从布鲁布县到泸沽湖的深山,全程将近三百公里,而且全是翻山越岭的人行道。
这个工程的难度不亚于建一条短途高,资金投入会很大。”
黄政把烟灰弹进玻璃缸里,语气平实但带着一种笃定:
“不管多大都要做。现在工业园区一期逐渐有财政收入了,可以一步一步地往里投。
再说,关于少数民族地区的展,国家财政是有专项扶持资金的。
我们只要把方案做扎实,把可行性论证做充分,上面批下来不会太难。”
赖纹纹在旁边接话,语气里带着一种做惯了商务工作的人特有的敏锐:
“老大,如果这样的话,我去找找有没有旅游企业肯做前期投资。
一旦路通了,这条线的旅游业也通了。
摩梭文化那种独特的生活方式、走婚制、母系传统,对城市里的人来说是一种天然的吸引力。
有眼光的旅游企业应该看得到这个前景。”
黄政笑了笑,那笑意里有一层“我就等着你这句话”
的意味:
“我叫你来开会,就是这个意思。
等路通了,摩梭族的文化遗产要转化成可持续的产业,光靠政府补贴是不够的,得有市场力量介入。”
李琳在旁边把话题接过来,语气里带着一层更现实的考量:
“市长老弟,话虽这么说,但市财政要出资,你得提前跟曾书记沟通好。
曾书记那边是主张建东城区的,上次常委会只是把建新城的计划延迟了,并没有取消。
现在我们把大量资源投向泸沽湖这个方向,他心里会不会有想法?常委会能不能通过。”
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黄政把烟按熄在烟灰缸里,指尖在桌沿上轻轻叩了两下。
他抬眼看了看李琳,又看了看赖纹纹,语气比刚才压低了一些,像在讲一件不宜声张的事:
“今时不同往日了。有个事我本来想过段时间再告诉你们,但琳姐刚才提到曾书记了,我就先透露一点。
省里有人要调整市常委班子。这次调整力度很大,大到有可能会在常委中形成一股决定性的力量。”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拉,身体微微前倾:
“这种调整意图很明显。因为雾云工业园区这个孩子长大了。”
李琳的目光微微一凝,她放下茶杯,坐直了身体:
“你的意思是……要抢抚养权?”
她停了两秒,像是在迅计算着什么:
“如果真是这样,那至少需要调整四到五个位置。
那我会不会被调整?”
黄政摆了摆手:“不会。你们都是我从外省挖过来建设园区的人才,省里那边分得清轻重。”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层微妙的转折:
“为了抚养权,曾书记来我这喝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