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桌面上拿起两份打印好的任命文件,翻到签字页,分别朝两个人推过去:
“如果没有异议就签字。签完后我和志波立刻送你们俩回市一中就职。”
张松远和刘小小你看我,我看你,两个人都有好几秒没说出话来。
谭志波站在旁边,看这局面忍不住笑着催了一句:
“老张,小刘,别看了,这是真的,快签字。红头文件都准备好了,就差你们俩的签名。”
他顿了一下,又朝张松远补了一句:
“对了老张,你在教育局的办公室就用郑海霞那间,你介不介意?
另外两间空着的办公室都有点小,那间采光和面积都最好,你要是不介意今天就可以安排人收拾出来。”
张松远这才回过神来,俯身在任命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笔迹端正有力。
他直起腰来看着刘红丽,语气里带着一种老派知识分子特有的郑重:
“我不介意,房子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张松远不信那套讲究,用哪间办公室都一样,能干活就行。”
刘小小也拿起笔,在文件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她放下笔时抬头看着刘红丽,语气里带着一线认真的疑问:
“各位领导,我有个疑问……以前市一中可没有‘助理校长’这个职务,这个岗的职能怎么算?权责怎么划分?”
刘红丽笑了笑,那笑意里有种“这个问题问得好”
的欣赏意味:
“刘校长,我现在可以叫你刘校长了。
助理校长是成为正式校长前的试用期,负责日常教学和行政管理的执行工作。
张局长以后会兼顾市教育局系统的工作,市一中的日常运转就靠你了。
当然,老张会为你护航两年,他在教育系统干了三十年,有不懂的地方你尽管问他。”
张松远在旁边重重点了点头,朝刘小小投去一个鼓励的眼神:
“刘校长,大胆去做。你以前不是有一肚子的改革想法吗?
我记得你说过,一中要搞分层教学、要建教师读书会、要把自习课还给学生。
现在机会来了,放手去干。”
刘小小的表情从意外变成认真,又从认真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结。
她张了张嘴,又合上,再张开时声音带着一点犹豫和某种不好意思的坦诚:
“这……我不是怕做不好,我是……这个官来得太突然了,我怕我家那位骂我。”
谭志波听得一愣:“你家那位?”
张松远也微微睁大了眼睛:“你家那位是谁?小刘校长,这些年我可从来没听你提过。”
刘小小叹了口气,靠在沙靠背上,语气里带着一种“既然瞒不住了那就摊牌吧”
的释然:
“我也不瞒你们了,但你们要帮我保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