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管局那些临聘城管,多多少少都有给我一点,但那是他们自愿的,不是我逼的。
跟我姐没有关系。”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黄市长那个热搜,是杨甜甜网上的。”
陆小洁听了,嘴角浮起一丝几乎察觉不到的弧度。
她把笔录本上刚才写的那几行字轻轻点了点,抬头看着他:
“这些你姐已经说了。是她偷拍的照片,陈沫扬出主意,你指使杨甜甜建了个qq号上传,对吧?”
郑海归脸上的肌肉绷紧了一瞬,随即松下去。
他把脖子往椅背上一靠,两只手交叉搭在肚子上,重新摆出一副“反正你们都知道了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的姿态,闭上了眼睛:
“你们都知道了,那我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灯光从头顶照下来,在他眼皮上投下一小片圆弧形的阴影,嘴角那丝残余的倔强还挂在那里,像一面半倒不倒的旗杆。
陆小洁没有急着接话。她端起杯子又喝了口水,温水在舌尖化开,把说话前那股干涩润掉了。
她把杯子放下时杯底磕在桌面上出轻而清脆的一声响,在这寂静的审讯室里格外清晰。
“郑海归,”
她开口了,语气比刚才柔了几分,但柔里带着一种更韧的力道。
“听说你们姐弟俩的关系很好。你姐姐的所作所为有一半是为了你。
但是现在你就要看着她受尽屈辱、还要为某人顶罪,自己却坐在这里闭着眼睛什么也不说。
真为你姐弟俩感到悲哀。”
郑海归的眼睛猛地睁开了。他坐直了身体,两只手从肚子上拿下来撑在膝盖上,目光直直地射向陆小洁,声音拔高了半度:
“姓陆的,你什么意思?我姐姐怎么受尽屈辱?”
他的语气比刚才急了许多,那个“受尽屈辱”
四个字像一根针扎在了他最疼的地方。
陆小洁观察到他攥着膝盖的手指骨节泛白,指腹压出一道道浅白的印痕。
陆小洁没有躲闪他的目光,也没有被他忽然拔高的声调带偏节奏。
她保持着那种不急不慢的语,像在铺一条通往正确答案的路:
“你不知道?那我问你……你认识一个叫丘志远的人吗?”
郑海归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话题会忽然转到这个人身上。
他点了点头:“认识。一起喝过几次酒,听说他父亲是丘林副省长。怎么了?”
“就在刚刚你姐姐的供词里有一条。”
陆小洁的目光收紧了一些,声音也随之压低了半度,像在说一件需要格外郑重对待的事。
“丘志远仗着自己的背景,多次侵犯你姐姐。而你姐姐为了陈沫扬和你所谓的前途,一直忍气吞声。”